「怎麼受傷了?」
顧南祁把肩上的包袱放下來,靠在一棵樹上喘了口氣:「不礙事,擦傷,沒傷到骨頭。」
沈鹿溪蹲下來看了一眼他腿上的傷口,布帶子解開之後,底下是一道半尺長的劃傷,傷口邊緣已經發紅,有感染的跡象。
「你管這叫擦傷?」沈鹿溪的聲音有點發緊,「金瘡藥用了沒有?」
「用了,路上就灑了,不然走不到這兒。」
「靈泉水呢?」
「剩了小半筒,留著最後一段路喝的,不然真到不了。」
沈鹿溪深吸了一口氣,沒有再說話,彎腰就要去扛他肩上放下來的包袱。
「別碰那個。」顧南祁攔了一下,隨即又鬆開了手,「算了,你拿著吧,我自己走就行。」
沈鹿溪也不跟他客氣,一手提著包袱,一手攙著他的胳膊往回走。包袱不算太重,裡面的東西硬邦邦的,摸著像是幾個匣子。
「東西都取回來了?」
「都取了,一樣不少。」
「路上碰到人沒有?」
「碰到了兩個,已經處理了。」顧南祁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,根本不像是簡單處理了兩個人該有的態度。
沈鹿溪扶著他回到了家裡,直接帶進了側屋,安置好顧南祁,她走到廚房,假裝打水,實則從空間裡取出金瘡藥和一小瓶靈泉水。
回到側屋,她先用靈泉水把傷口仔細清洗了一遍,再均勻地撒上金瘡藥粉,最後用乾淨的棉布重新包紮好。
靈泉水碰到傷口的時候,發紅的皮肉肉眼可見地消退了下去,滲血也止住了。
顧南祁低頭看著自己的腿,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:「你這水到底是什麼?」
「你管它是什麼呢,能治你的傷就行。」沈鹿溪把藥瓶收好,站起來擦了擦手,「餓不餓?」
「餓。」
「那你在這兒等著,我去給你端碗麵條來。」沈鹿溪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,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顧南祁正靠在牆上,臉上的血色還沒恢復,可嘴角卻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,正看著她。
「看什麼看,又不是沒見過。」沈鹿溪嘟囔了一句,腳步卻比進來的時候輕快了不少,快步往灶房走去。
柳蕎娘正好在灶房裡燒水,看見沈鹿溪進來,張嘴就問:「是陳南迴來了?」
「回來了,受了點傷,我給處理過了,沒大礙。娘,還有面條嗎?給他下一碗。」
柳蕎娘二話沒說,拿起擀麵杖就開始和麵。
沈鹿溪站在灶臺邊上,趁著等麵條的功夫,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沾著的那點血跡,攥了攥拳頭,又鬆開了。
人回來了就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