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南祁吃完麵條,肚子裡有了熱乎的東西,臉色也總算跟著好看了些。
沈鹿溪收了碗,也沒有急著走,而是搬了個小凳子坐在門口,指了指地上那個長條包袱:「我能開啟看看嗎?」
顧南祁點了下頭。
沈鹿溪解開包袱外面的粗布,裡面是三個大小不一的木匣子,做工精細,邊角包著銅皮,每個匣子上都刻著靖王府的鷹紋。
她沒有動手去開,只是看了看就抬起頭來。
顧南祁伸手打開了最大的那個匣子,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沓地契和幾張銀票,銀票面額都不小,最少的一張也是一百五十兩。
「這些是靖王府在南方的暗產,當年我父親在瓊州和桂州置辦了幾處產業,明面上掛的是別人的名字,實際上契書一直藏在山裡。」
沈鹿溪看了一眼那些地契,上面蓋著官府的紅印,確實是正經的文書。
顧南祁又打開了第二個匣子,裡面是一疊書信和幾本帳冊,紙張已經泛黃了,儲存得很仔細,用油紙一層一層裹著。
「這些是什麼?」
「我父親留下來的信,還有靖王府當年的部分帳目。」顧南祁看著這些東西開口,「有些信是朝中故交寫來的,有些是我父親寫給舊部的,沒來得及寄出去。」
沈鹿溪沒有多問,她知道這些東西對顧南祁來說意味著什麼。
最後一個匣子最小,顧南祁開啟的時候手頓了一下,裡面放著一枚玉印和一塊令牌。玉印通體碧綠,底部刻著「靖」字,令牌不知是什麼材質的,正面是鷹紋,背面刻著兵字。
「這枚玉印是靖王的私印,令牌是調兵用的。當年靖王府被抄的時候,我母親把這兩樣東西交給了一個老僕,讓他帶著往南跑,藏到了這座山裡。」
沈鹿溪看著那枚玉印,心裡沉了一下。
這些東西放在誰手裡都是燙手的,被朝廷查到了就是謀反的鐵證,被別有用心的人拿到了更是天大的禍事。
「你打算怎麼處理?」
「地契和銀票留著,以後用得上。書信和帳冊我要慢慢整理,裡面有些內容涉及當年靖王府被抄的真相,我得弄清楚。」顧南祁看著那枚玉印,停了一會兒才接著說,「玉印和令牌不能放在明面上,得找個絕對安全的地方藏著。」
沈鹿溪想了想,伸出手:「給我。」
顧南祁抬頭看著她。
「你身邊不安全,隨時可能有人盯著你,這些東西放在你手裡太危險了。」沈鹿溪的語氣很乾脆,「放在我這裡,保證誰也找不著。」
顧南祁沉默了好一會兒,最後把玉印和令牌放到了她手心裡。
「沈鹿溪,你知道你在替誰藏東西嗎?」
「知道,靖王府的遺物,擱在別人手裡是禍,擱在我手裡就是兩塊石頭。」沈鹿溪把東西收進懷裡,站起來拍了拍衣服,「你好好養傷,別的事不用操心。」
她轉身出了側屋,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,進了空間。
玉印和令牌被她放進了窯洞最深處的一個暗格裡,用布裹好,外面又堆了幾袋米擋著。空間裡的東西外人進不來也看不見,這是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。
地契和銀票她沒有收,那些是顧南祁自己要用的,她不摻和。
從空間出來之後,沈鹿溪去後院看了看家禽家畜的情況。雞鴨鵝都安頓好了,兩頭小豬崽吃了空間裡產的地瓜藤拌米糠,長勢很快,牛犢子也在棚裡安安靜靜地嚼著乾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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