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柳青山就帶著李鐵牛在田邊搭了個簡易窩棚。
四根木樁子打進地裡,上面架了幾根橫木,鋪上茅草和油布,三面透風,只擋個雨,裡頭放了一張破草蓆和一床舊褥子,勉強能躺個人。
「這窩棚也太簡陋了吧。」李鐵牛站在裡面,腦袋差點頂到棚頂,「蚊子能把人抬走。」
「又不是讓你住的,就是晚上輪流守田,盯著引水溝別再被人動了。」柳青山拍了拍木樁子,還算結實,「你跟金寶輪著來,一人守半宿。」
「憑什麼我守著?」
「憑你力氣大,半夜來個賊你一拳就能放倒。」
李鐵牛想了想,覺得也有道理,不吭聲了。
沈鹿溪沒有參與搭窩棚,她一大早就進了空間。
空間裡的板藍根已經可以採收了。
葉片肥厚,顏色深綠,根系粗壯,紮在靈田裡的板藍根比外面野生的至少大了一圈,藥用價值也高出不少。
她彎腰把整畦板藍根連根拔起,根部帶著潮溼的泥土,抖了抖之後整齊地碼在竹筐裡。
板藍根入藥主要用根,葉子也能用,鮮葉曬乾了就是大青葉,兩樣都能賣錢。
她把根和葉子分開,根切成段鋪在晾架上,葉子另外攤開曬。
忙完板藍根的事,又去看了梔子。
花已經全開了,一朵朵白花綴在枝頭,空間裡沒有風,花瓣一片都沒落,品相看著很是不錯。
摘了一筐花之後,沈鹿溪發現有幾朵已經開始謝了,花瓣根部微微發黃,花心裡露出了小小的綠色果苞。
梔子花謝了才結果,果實曬乾了就是梔子,清熱瀉火的要藥,方掌櫃點名要的就是這個。
從花到果至少還得一個月,不過空間裡的生長速度快,估計用不了那麼久。
她把摘下來的梔子花鋪在晾架上,跟夏枯草分開放,藥材不能混在一起曬,串了味就賣不上價了。
做完這些,沈鹿溪走到靈泉邊裝了一筒水,順便看了一眼石碑。
「功德值:71/1000。」
又漲了幾點,大概是幫趙嫂子對接醃菜生意攢的,照這個速度,要攢到一千得花不少時間。
不過功德值這東西也急不來,該幫的忙幫了,該救的人救了,數字自然會漲。
從空間出來之後,沈鹿溪直接揹著兩個布袋子去了鎮上。
一袋是曬乾的夏枯草,四十斤出頭,另一袋是剛採的梔子花,鮮花不重,裝了滿滿一袋也才五六斤。
到了仁和堂,方掌櫃正在櫃檯後面翻帳本,看見沈鹿溪揹著兩個大袋子進來,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「沈姑娘,又來送貨了?」
沈鹿溪把夏枯草放到櫃檯上:「四十二斤,您過過秤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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