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沈姑娘,你這花的品相我在府城都沒見過這麼好的。」方掌櫃把花湊到鼻子底下深深聞了一口,「花瓣厚實,這種品質的梔子花要是曬成乾花,至少能賣到十二文一兩。」
「鮮花您收不收?」
「鮮花不好存放,你曬成乾花再送來,我全收。」方掌櫃把花輕輕放回袋子裡,認認真真地看著沈鹿溪,「沈姑娘,我跟你說句實話,你這個梔子花的品質,在整個瓊州都算拔尖的,你要是能穩定供貨,我不光自己收,還能幫你牽線府城最大的涼茶鋪子『清和堂』,他們專門收高品質的梔子,價格還能再往上走。」
沈鹿溪沒有急著答應,她心裡清楚,梔子花要變成穩定的供貨,光靠空間裡那幾棵苗子不夠,還得在外面也種上一批,這樣才能解釋產量的來源。
「那方掌櫃,梔子苗在哪兒能買到?」
「鎮上沒有,得去府城的花木行,一棵苗子大約五文錢,買個二三十棵就夠種一小片了。」
「行,等我攢夠了錢就去府城買苗。」
從仁和堂出來,沈鹿溪兜裡多了三百文銅錢,加上之前攢的,手頭的銀子已經過了四兩,按這個速度,再有兩個月就能攢到六七兩,蓋一間像樣的土磚房綽綽有餘。
往回走的時候,沈鹿溪路過鎮西的河灘,特意繞了過去。
那塊碑還在原地,沒有人動過,半截身子埋在泥沙裡,露出來的部分在日光下泛著灰白色。
她沒有走近,遠遠地看了兩眼就離開了。
蘇里正那邊她已經託蘇慶安帶了話,說河灘上衝出來一塊舊碑,讓里正抽空去看看。
這事不能她出頭,太招眼了,讓蘇里正出面處理最合適。
回到安置點的時候,阿青正蹲在棚子外面洗衣裳,看見沈鹿溪回來了,甩了甩手上的水跑過來。
「沈姐姐,你不在的時候那幫人又來了。」
「哪幫人?」
「就是鎮西搬磚的那幫,為首那個叼草棍的男人,帶了兩個人在咱們地頭轉悠,看了好一會兒才走。」
沈鹿溪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「他們說什麼沒有?」
「沒跟我們說話,就在田邊站著看,沈金寶過去問了一句你們幹什麼的,那人嬉皮笑臉的,就說是隨便轉轉。」
隨便轉轉?在別人的田頭隨便轉轉?
沈鹿溪把布袋放下,走到田邊看了看。
秧苗還好,沒有被踩踏的痕跡,引水溝的石板也沒被動過,大石頭壓得穩穩的。
她沿著田埂走了一圈,在田地北面的泥地上發現了幾個清晰的腳印,布鞋底,跟陳南之前說的一樣。
來看了田,記住了位置,知道了地裡種的是什麼。
下一步呢?
沈鹿溪蹲在田埂上,看著那幾個腳印,心裡做了一個決定。
晚上回到棚子裡,她把柳青山和李鐵牛叫到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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