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鋪的生意倒是穩下來了,但鋪子裡現在粉條的消耗量越來越大,光靠她一個人在空間裡做粉條,時間上有些吃緊。做粉條的工序不復雜,每一步都不難,就是費功夫。
她打算把做粉條的活分一部分出去。
不是分給外人,是分給柳蕎娘。
柳蕎娘知道空間的事,讓她在家裡用空間種出來的紅薯澱粉做粉條,做好了再拿到鋪子裡去,既不耽誤鋪子的供應,也不用沈鹿溪每天晚上熬夜趕工。
當天傍晚回到家,柳蕎娘正在院子裡收衣裳。沈鹿溪見狀湊了過去,跟她說了說自己的想法。
柳蕎娘聽完之後想了想:「做粉條我倒是沒問題,以前在青川縣的時候咱倆也做過,就是磨漿那一步得費點勁,咱家石磨一次磨不了太多。」
「不用磨太多,每天做個十來斤乾粉條就夠了,鋪子裡一天的用量差不多就是這個數。」
「行,那我明天試試。」柳蕎娘把衣裳疊好抱進屋裡,又回頭問了一句,「紅薯粉你備好了嗎?」
「備好了,我一會兒給你拿出來。」
晚上趁沒人注意,沈鹿溪進了空間。靈田裡的紅薯已經長了一茬了,藤蔓也鋪滿了,長勢很好。
她挖了一批從空間帶了出來,把紅薯全部洗淨切塊,放進石磨裡磨成漿,過濾出澱粉,沉澱之後把多餘的水倒掉,剩下的溼澱粉裝進布袋子裡,一共裝了三大袋,夠做好幾批粉條的。
她把澱粉袋子擱在灶房角落裡,用棉布蓋好。
第二天一早,柳蕎娘就開動了。
沈鹿溪出門去鋪子之前,柳蕎娘已經在灶房裡燒上了水,把溼澱粉兌了水攪成漿,倒進鍋裡小火慢熬,一邊熬一邊攪,防止糊底。
等漿熬到黏稠透明的時候,柳蕎娘把漿舀進大漏勺裡,對著下面一大鍋滾水,一勺一勺地往下漏。粉條從漏勺的小孔裡擠出來,落進開水裡,很快就變成了一根根細長的粉條,泡在了水裡。
沈小滿蹲在灶臺邊上看得目不轉睛:「娘,這個好神奇啊,黏糊糊的東西變成了粉條!」
「去去去,別礙事,小心濺到你。」柳蕎娘一手攪著漿,一手把沈小滿往後推了推。
等沈鹿溪中午從鋪子回來的時候,後院的竹竿上已經掛滿了一排排的粉條,在太陽底下曬著,微風一吹輕輕晃動。
「娘,你這手藝沒丟啊。」沈鹿溪走過去捏了捏半乾的粉條,韌性很好,不容易斷。
「做了一上午,出了差不多十五斤,夠不夠用?」
「夠了夠了,多出來的曬乾了存著,鋪子裡隨時能用。」
柳蕎娘擦了擦額頭上的汗,又說了一句:「鹿溪,那個劉嫂子幹活怎麼樣?靠得住不?」
「靠得住,她人實在,幹活也利索,鋪子裡有她幫忙我輕鬆了不少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柳蕎娘點了點頭,轉身去灶房準備午飯了。
下午沈鹿溪去東邊的占城稻田看了眼,這片地一直是沈大山照顧,看樣子種得很不錯。
苗已經緩過來了,顏色比剛栽下去的時候深了不少,根也扎穩了。沈大山蹲在田埂上拔草,看見沈鹿溪來了,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「鹿溪,這幾天我天天來看,沒再見著生人。你大舅也幫著留意了,說沒發現什麼異常。」
「那就好,可能真是路過的。」沈鹿溪蹲下來看了看田裡的水位,淺淺的一層,剛好沒過秧苗的根部,「爹,水位保持這個深度就行,別放太多,占城稻不喜歡泡太深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