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,知道了。」沈大山又蹲下去接著拔草。
沈鹿溪站在田埂上往四周看了看,遠處的山坡上,柳青山正在自家地裡幹活,更遠的地方能看見李鐵牛扛著魚簍往溪邊走。
田裡的事情暫時不用操心,鋪子的生意也上了正軌,粉條的供應有柳蕎娘幫忙解決了,接下來該把精力放到藥材這邊了。
空間裡的石斛已經長了一截了,雖然離採收還早,不過按照空間的生長速度,用不了太久就能出第一批。連翹和白朮也長得不錯,再過一陣子就能收一茬。沉香就還差得遠了,不急。
回到家的時候,方九齡正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看書,孫大夫坐在對面喝茶,兩個人難得安靜地待著,誰也沒跟誰拌嘴。
沈鹿溪走過去的時候,方九齡頭也沒抬地開口:「丫頭,你上回抄的那個方子,有沒有用過?」
「用了,前天有咳嗽的老太太,我按那個方子開的藥,加了一味杏仁,今天她兒子來我鋪子,說已經好多了。」
孫大夫在旁邊插了一句:「你這丫頭學東西快,再跟老方學個一年半載的,比鎮上那些坐堂大夫強多了。」
「師父您也教了我不少呢。」沈鹿溪笑著給兩個老頭各續了一碗茶。
方九齡放下書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忽然說了一句:「藥典裡還有一卷是專門講南方瘴疫的,裡面有幾個方子很少見,等我整理好了也給你看看。」
沈鹿溪端茶的手微微頓了一下。
這已經是方九齡第二次主動提出要給她看藥典了。上回是補氣方,這回是瘴疫方。照這個速度下去,用不了多久,整本藥典她都能看完。
「好,那我等方先生整理好了來拿。」
方九齡笑了一聲,又低頭翻書去了。
沈鹿溪轉身往灶房走,經過顧南祁屋門口的時候,看見門開著,顧南祁正坐在桌前寫什麼東西,筆尖在紙上行雲流水般地走著。
她沒有進去打擾,只是在門口站了一會兒,然後輕手輕腳地走開了。
灶房裡,柳蕎娘已經把晚飯做好了,今天吃的是紅薯白米粥配炒野菜,還有一碟子劉嫂子送來的酸筍。沈小滿已經洗好了手坐在桌邊等著,看見沈鹿溪進來就催:「姐,快吃飯,我都餓了!」
「急什麼,先把碗筷擺好。」
沈小滿嘟著嘴把碗筷一個個擺到桌上,柳蕎娘端著粥鍋出來,沈大山也從外面洗了手進來坐下,兩位老大夫也悠哉悠哉的過來了。
一家人圍著桌子吃飯,灶房裡熱氣騰騰的,沈小滿吃了兩碗粥還不夠,又去鍋裡盛了半碗,被柳蕎娘拍了一下手背:「少吃點,晚上積食。」
「我長個呢,得多吃。」沈小滿理直氣壯地說。
沈大山在旁邊笑了一聲:「這小子,嘴皮子越來越溜了。」
吃完飯,沈鹿溪幫柳蕎娘收拾了碗筷,又去後院看了看晾著的粉條,已經半乾了,明天再曬半天就能收起來。
正想著呢,院門口傳來敲門聲,沈鹿溪走過去一看,是李鐵牛,手裡提著一串鮮魚。
「鹿溪妹子,今天溪裡的魚多,我多打了幾條,給你們家送幾條過來。」
「鐵牛哥,謝了啊,正好明天鋪子裡可以加個魚湯粉條。」
李鐵牛咧嘴一笑,把魚遞過來就走了,走出幾步又回頭喊了一句:「你那個粉鋪的粉條真好吃,我媳婦都誇呢!」
沈鹿溪提著魚進了灶房,把魚收拾乾淨養在水盆裡,打算明天一早帶到鋪子去,再燉一鍋魚湯粉條,兩個不一樣的湯底,味道肯定也不一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