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了院子,柳蕎娘正端著一盆洗好的衣裳往晾衣繩上搭,沈小滿蹲在雞圈旁邊數雞蛋,嘴裡唸唸有詞。
沈鹿溪洗了洗手,進灶房幫柳蕎娘燒火熱飯。鍋裡燉著蘿蔔排骨湯,加了幾塊蘿蔔,隔老遠都能聞到香味兒。
「娘,方先生的糖藥丸吃的還不錯,我想著要不要給孫大夫也做一罐。」
「那老頭子脾氣倔,虧得你有耐心哄他。不過孫大夫對你是實打實的不錯,有啥不會的都教你,也該對人家好點。」柳蕎娘往灶膛裡添了一把柴,「對了,今天你外婆託你大舅捎了話過來,說想你了,讓你得空過去坐坐。」
「行,等鋪子裡不忙了我就過去。」
吃過晚飯,沈鹿溪回了自己屋,關上門進了空間。
空間裡的紅薯已經可以收了,藤蔓鋪滿了大半塊靈田,葉子綠油油的。她蹲下來拽了一根藤,底下帶出一串紅薯,成色都很不錯。
她花了一個多時辰才把這批紅薯全部挖了出來,堆在窯洞門口晾著。粗略估了一下,這一茬少說也有六百斤,做粉條綽綽有餘。
趁著紅薯晾的功夫,她去看了看種占城稻的田。空間裡的占城稻一株分出了三四根新芽,長勢比外面田裡的快了一大截。等這批稻子成熟,又能攢下一批種子。
紅薯晾得差不多了,沈鹿溪著手開始做紅薯粉。
先把紅薯洗淨切塊,放進石磨裡磨成漿,再用紗布過濾,把渣子濾掉,剩下的漿水倒進大缸裡沉澱。空間裡的速度比外面快得多,不到半個時辰,缸底就積了厚厚一層白色的澱粉。
她把上面的清水倒掉,把溼澱粉刮出來攤在竹匾上晾乾。這一批澱粉夠做好幾十斤乾粉條了,夠鋪子裡用上好一陣子。
做完澱粉,沈鹿溪又用剩下的紅薯渣拌了些麩皮,留著明天拿出去餵雞。家裡那幾只雞最近下蛋勤快,跟飼料裡摻了紅薯渣有不小的關係,雞吃得好,蛋自然下得多。
第二天一早,沈鹿溪先把做好的糖藥丸給孫大夫送了過去。
孫濟仁接過瓷罐,開啟看了看,面上驚喜得很,嘴上卻說:「你這丫頭倒是還記著我呢,前幾天之間你給那方老頭做,還以為你早把我給忘了。」
「哪兒能啊,這不是給您做了嗎。」
孫濟仁拿出一顆藥丸放進嘴裡,就著茶水嚥了下去。
沈鹿溪正要走,孫大夫忽然開口叫住她:「丫頭,你等一下。」
她回過頭。
只見他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本薄薄的冊子,遞了過來:「這是我早期留下來的一本手抄方子,裡面有幾個治跌打舊傷的藥方,你拿去看看。」
沈鹿溪接過來,翻開看了幾頁,字跡工整,批註詳盡,跟上回那捲補氣方是同一個人的筆跡。
「師傅,這個……「
「你都叫我師傅了,就拿去吧。看完了還我就行。」孫大夫剛準備拿起酒壺,看見沈鹿溪的眼神又默默放下,「你既然能做糖藥丸,說明你對製藥有點天分,這些方子你看了有用。」
沈鹿溪把冊子小心地收好,認真地說了句:「謝謝師傅,我一定仔細看。」
出了孫大夫的屋子,她把冊子揣在懷裡,腳步輕快地往鋪子走。
到了鋪子門口,阿青正站在外面張望,看見沈鹿溪來了,趕緊迎上來:「溪姐姐,劉嫂子說她家小兒子今天發熱了,她得在家照看,來不了鋪子,讓我跟你說一聲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