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知道了,今天咱倆忙得過來嗎?」
「應該行,我把骨頭湯已經熬上了,魚也處理好了,就等你來掌灶。」
沈鹿溪點了點頭,挽起袖子進了灶房。
忙到晌午,鋪子裡的客人來了一撥又一撥。沈鹿溪在灶臺前煮粉條,阿青在前廳端碗收碗,兩個人配合著,雖然比平時累了些,倒也沒出什麼岔子。
下午客人少了,沈鹿溪讓阿青先歇會兒,自己坐在後院的臺階上,把孫大夫給的那本冊子拿出來翻看。
冊子裡記的方子跟方九齡的藥典冊子不同,這本專門針對的是跌打損傷和陳年舊疾。有幾個方子用藥很巧妙,把活血化瘀和接骨續筋的藥材配在一起,還標註了外敷和內服的不同用法。
其中一個方子引起了沈鹿溪的注意。
方子旁邊的批註寫著:此方專治陳年骨傷,需配合針灸疏通經絡,輔以推拿按摩,每次推拿後熱敷傷處,方可見效。
這個方子正好能用在方九齡的腿上。
孫大夫開的方子只管內服,散淤活血是夠了,不過骨頭長歪了光靠吃藥是解決不了的。要是能配合針灸和推拿,把錯位的骨頭慢慢矯正過來,方九齡的腿說不定真能變好。
沈鹿溪把這個方子仔細抄了一份,原本收好,打算晚上進空間的時候對照藏書閣裡的針灸圖譜再研究研究。
收了鋪子回家的路上,顧南祁迎面走了過來,手裡提著一串草魚。
「李鐵牛讓我帶給你的,說明天他要去上頭放網,可能有兩天來不了,這些魚夠鋪子用兩天。」
沈鹿溪接過魚,掂了掂分量:「替我謝謝他。」
兩個人並排往回走,沈鹿溪斟酌了一下措辭,開口道:「核查的事,你想好怎麼應對了嗎?」
顧南祁的腳步頓了一下:「我寫了封信讓周平送出去了,有人會幫我把青川縣那邊的戶籍補上。」
沈鹿溪偏頭看了他一眼:「補得上?」
「補得上。」顧南祁的語氣很篤定,「青川縣的縣衙在逃荒那年被燒過一場,戶籍冊子毀了大半,後來重新造冊的時候漏了不少人。往裡面加一個陳南,不會有人注意到。」
沈鹿溪聽完,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:「那就好。」
走到院門口的時候,沈小滿又竄了出來,這回不是問賺了多少錢,而是舉著一張紙衝沈鹿溪跑過來:「姐!你看我寫的字!今天先生教得我們背詩了!」
沈鹿溪低頭一看,紙上歪歪扭扭地寫著「靜夜思」三個字,下面跟著四句詩。
她結果紙,仔細看了看,於是誇道:「寫得不錯,再練練就更好了。」
沈小滿得了誇獎,咧著嘴笑,又一溜煙跑回屋裡繼續練字去了。
顧南祁站在門口看著沈小滿跑遠的背影,嘴角微微翹了一下,低聲說了句:「你弟弟挺聰明的。」
「隨我。」沈鹿溪頭也不回地往灶房走,把魚遞給了正在燒水的柳蕎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