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了鋪子回到家,沈鹿溪從灶房裡翻出兩個蘿蔔,洗乾淨了端回自己屋裡。
關上門,她把銀針卷攤開在桌上,又把從空間藏書閣裡抄的那份穴點陣圖鋪在旁邊,對照著看了一遍。
蘿蔔切成小段,立在桌面上,她拿起一根銀針,按照孫大夫教的手法握好,對準蘿蔔上標記的位置紮了下去。
第一針扎歪了,偏了半寸。
她把針拔出來,重新調整角度,再扎。這回好了些,進針的位置準了,深淺也控制住了。
連著紮了十幾針之後,手指的感覺開始變得靈敏起來。蘿蔔的纖維跟人的肌肉確實有幾分相似,針尖刺進去的時候能感覺到阻力的變化。
她一口氣紮了大半個時辰,兩個蘿蔔被扎得千瘡百孔,桌面上全是蘿蔔汁。
柳蕎娘從外面經過,推門看了一眼,愣住了:「鹿溪,你拿蘿蔔乾什麼呢?」
「練針灸。」
柳蕎娘看了看滿桌子的針眼蘿蔔,又看了看沈鹿溪認真的表情,最後只說了一句:「那蘿蔔練完了別扔,切碎了拌點鹽醃上,還能當鹹菜吃。」
沈鹿溪沒忍住笑了出來:「行,娘,保證不浪費。」
柳蕎娘搖著頭走了,嘴裡嘀咕著「好好的蘿蔔」。
練完了針,沈鹿溪把銀針擦乾淨收好,又進了空間。
藏書閣裡那本針灸圖譜她已經翻了好幾遍了,腿部的穴位分佈她幾乎能背下來。今天在孫大夫身上練過之後,她對進針的手感有了更直觀的認識,圖譜上那些文字描述也變得容易理解了。
她翻到專門講腿部舊傷的那幾頁,把方九齡的情況代入進去,重新梳理了一遍治療方案。
骨折處的淤血是最大的問題,糖藥丸已經在從內部散淤了,接下來需要用針灸打通周圍的經絡,讓淤血排出來,同時配合外敷的藥膏消腫。
藥膏的方子她已經有了,就是孫大夫那本冊子裡記的,需要用到紅花。當歸。川芎幾味藥材,這些在藥鋪都很常見,買一些回來製成膏藥也不算難。
她去買了沒有的材料,又從藥圃裡挖了兩根當歸,採了些紅花,帶回窯洞裡開始熬製藥膏。
藥材切碎,加麻油小火慢熬,等藥材的顏色變深了,把渣子濾掉,再加入松脂攪勻,倒進小陶罐裡放涼。涼透之後就成了一罐黑乎乎的膏藥,聞起來有股很重的藥味。
沈鹿溪用竹籤挑了一點抹在手背上試了試,質地細膩,附著力也夠,不會輕易蹭掉。
從空間出來的時候,她把藥膏罐子帶了出來,擱在自己床頭的櫃子裡。
第二天一早,沈鹿溪先去了孫大夫那裡。
「師父,我昨晚拿蘿蔔練了大半個時辰,今天能不能在您腿上試試?」
孫大夫正喝茶,聽見這話差點嗆著:「你倒是心急,才練了一晚上就要往腿上紮了?」
「手臂上的穴位我已經會了,腿上的穴位跟手臂不一樣,得實際扎過才知道深淺。」
孫大夫放下茶碗,想了想,擼起褲腿露出小腿:「行吧,先扎足三里,這個穴位你應該知道在哪兒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