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鹿溪蹲下來,在他小腿上摸了一下,很快找到了位置。
「找得準。」孫大夫點了點頭,「這個穴位肉厚,進針可以稍微深一點。」
沈鹿溪取出銀針,對準穴位,手腕一沉,針穩穩地刺了進去。
孫大夫的腿抖了一下,隨即穩住了:「力道還行,再深一點。」
沈鹿溪把針往下送了一點,開始捻轉。這回得氣比昨天更快,指尖很清晰地感覺到了那股吸附感。
「不錯。」孫大夫低頭看著她的手,「你今天比昨天強多了,看來蘿蔔沒白扎。」
沈鹿溪又依次練了兩個穴位,孫大夫全程盯著她的手法,時不時糾正一下角度和深淺。
練完後,孫大夫揉了揉小腿,活動了兩下腳踝:「你這進步挺快的,再練上一陣子,給老方扎針應該沒問題了。」
「師父,我還做了一罐外敷的藥膏,您幫我看看方子對不對。」沈鹿溪把藥膏方子遞了過去。
孫大夫接過來看了看,點了點頭:「方子沒問題,比例也合適。不過你加了松脂,膏藥會比較硬,貼上去之前得先用熱水把罐子燙一燙,軟了再往上抹。」
「我記住了。」
「還有。」孫大夫收起方子,表情認真了幾分,「老方那條腿傷了太久了,骨頭長歪的地方不可能完全矯正回來,你心裡要有數。針灸和藥膏能做到的,是把淤血散乾淨,讓經絡通暢,減輕疼痛,走路比現在利索一些。要是想恢復到跟正常人一樣,那不現實。」
沈鹿溪點了點頭:「我明白,能讓他少疼一點就夠了。」
從藥攤回來的路上,沈鹿溪拐去了鋪子。
孫嬸子正在前廳擦桌子,動作比頭一天麻利了不少,看見沈鹿溪進來,笑著招呼了一聲。
劉嫂子從後院探出頭來:「鹿溪,今天有個客人問咱們能不能做外帶的,說想帶回去給家裡老人吃。」
「外帶?」沈鹿溪想了想,「可以啊,拿個陶罐裝上湯和粉條,罐子收十文錢押金,吃完了把罐子還回來退押金。」
「好嘞,那我明天就跟客人說。」
沈鹿溪在鋪子裡待了一會兒,幫著把明天的食材理了理,又跟劉嫂子商量了一下外帶的細節,這才往家走。
到了院門口,沈小滿正蹲在地上用樹枝在土裡畫字,嘴裡唸唸有詞。顧南祁站在旁邊,手裡拿著一本書,偶爾低頭看一眼沈小滿寫的字,指點兩句。
沈鹿溪走過去,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字,是「鋤禾日當午」幾個字,寫得歪歪扭扭的,不過比上回進步了。
「私塾的先生教的?」
沈小滿抬起頭,咧嘴一笑:「對,顧大哥說我寫得比他小時候好!」
顧南祁咳了一聲,合上書:「我說的是比我小時候剛開始學的時候好。」
沈鹿溪看了顧南祁一眼,嘴角彎了彎,沒拆穿他,轉身進了灶房幫柳蕎娘燒火做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