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幾日,魏知府巡完了下面幾個鎮,今天回南安鎮歇腳,讓蘇慶安來帶個話,說是晚上要在飯館裡吃頓飯。
沈鹿溪聽完放下手裡的鍋鏟,洗了洗手問道:「幾個人?還是上回那樣四個?」
「錢師爺說就知府大人跟夫人兩位,這回沒帶幕僚,算是私下吃頓便飯。」
「行,我知道了。」
蘇慶安走後,沈鹿溪收拾了間靠內側的雅間。
兩個人的席面不用太大陣仗,菜做好就行。蠔油生菜和花椒魚片上回做過了,再上就沒新意。
中午進了趟空間,在集市遺蹟那兒看到石碑重新整理了「松子」,標註是東北紅松子,顆粒飽滿。沈鹿溪兌了一份出來,抓了幾顆捏開嚐了嚐,松子仁又香又脆,拿來做菜正好。
沈鹿溪思來想去,想到了藏書閣裡提到的松鼠鱖魚,大概是把魚炸香後鋪上松子青豆玉米粒。
從空間出來,她去灶房開始備菜,李鐵牛送來的鱸魚還在水缸養著,個頭不小,夠兩個人吃。
臨近傍晚,魏知府的馬車才在鋪子門口停了下來。
沈鹿溪迎出去,魏知府今天穿了一身便服,沒帶隨從,魏夫人跟在身後,頭上還是那根玉簪,臉上帶著笑。
「知府大人,魏夫人,樓上請。」
兩人上了樓,沈鹿溪親自沏了茶端上去。魏知府接過茶碗喝了一口,環顧了一下雅間:「沈掌櫃,今天不用拘束,我跟夫人就是來吃頓家常飯,你看著上就行。」
「那我就不客氣了,今天做了幾樣新菜,知府大人嚐嚐鮮。」
頭一道端上去的是涼拌筍絲,拌了魚露和少許花椒油,爽口開胃。
魏夫人夾了一筷子,嚼了嚼點了點頭:「這筍倒是嫩。」
「是從後山上挖的,剛冒頭的嫩筍,肯定嫩。」
松鼠鱖魚是主菜,沈鹿溪把提前處理好的魚下鍋炸出書中看到的形狀,出鍋淋上糖醋汁,端上來的時候,松子鋪了滿滿一層,芡汁掛在魚身上,泛著一層油潤的光澤。
魏知府夾了一塊魚肉送進嘴裡,嚼了兩下,眉頭舒展開,點了點頭。
沈鹿溪在旁邊站著,等兩道菜都上齊了,才找了個時機開口:「知府大人,有件事想請教您。」
魏知府放下筷子,端起茶碗:「說。」
「我家弟弟在學堂讀書,先生說成績不錯,想推薦他去府城書院。前陣子錢師爺送來您的信,說可以寫引薦信去清河書院。我前些天去府城看過了兩家書院,心裡是想讓他去清河,只是我們莊戶人家的孩子,進了清河怕是不容易適應。想問問您,清河書院的學正,收學生有什麼規矩?」
魏知府聽完沒有馬上回答,喝了口茶放下碗,看了沈鹿溪一眼:「你倒是實誠,直接問到我面前來了。」
沈鹿溪笑了笑:「問別人不如問您,您說的話我信得過。」
「清河的學正姓魏,跟我同族,是我堂兄。」魏知府沒有遮掩,「他為人方正,教學生不看家世看學問,這點你可以放心。他收學生有三條規矩,一是考試要過,二是品行要端,三是入學之後每個月都有月考,連續三次墊底的要退學。規矩是嚴了些,對有真本事的學生來說反倒是好事。」
聽到這句話,沈鹿溪心裡的石頭落了大半,學正跟知府是同族的事她早就打聽到了,這回得了準話,就徹底放心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