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沈鹿溪在粉條鋪幫忙,正好看見柳青河路過,喊住了他。
「二舅,麻煩你下回去府城幫我捎兩樣東西。」沈鹿溪把信和給藥材一併交給了柳青河,「信是給錢師爺的,到時候就說是沈鹿溪的信,讓他轉交給知府大人,藥材是給方掌櫃的。」
「沒問題,我後天正好去府城那邊,直接給你捎過去。」
「好,那就謝謝二舅了,正好中午了請你吃碗粉條吧。」
「不用,我媳婦做好飯了,和孩子在家等我呢。而且你上回送我的那些乾粉條都還沒吃完。」
「那行,要是不夠的話你就直接去找我娘要,家裡多的是。」送走二舅,沈鹿溪回到鋪子裡幫忙。
飯店那邊柳蕎娘這陣子已經完全上了手,沈鹿溪就來粉條鋪這邊看看情況,理一理這段時日的進帳。
晌午過後客人散了,沈鹿溪正打算回飯店就見蘇慶安站在門口,手裡提著一籃子地瓜。
「鹿溪妹子,這是我爹讓我送來的,說是從張家村那邊換的種,你看看能不能留種。」
沈鹿溪接過籃子看了看,地瓜個頭不大,皮色暗紅,跟空間裡種的品種不太一樣。她捏了捏,肉質緊實,沒有蟲眼。
「替我謝謝蘇叔,這個我拿回去看看。」
蘇慶安撓了撓頭:「我大伯還讓我問一句,上回你說的占城稻種子的事,鎮上已經有六家答應了,種子收上來之後他那沒地方放,不如就放你那吧,你看放哪兒合適?」
「那你到時候拿過來給我就行,我有地方放,不會受潮。」
「行,我回去跟他說一聲。」蘇慶安放下籃子走了。
沈鹿溪拎著地瓜回了家,打算晚上進空間的時候試種幾顆,看看長出來跟之前種的有沒有區別。
傍晚收攤回家,沈小滿正蹲在院子裡玩青蛙。邊說邊說著什麼,嘴裡唸唸有詞的。
沈鹿溪走過去仔細聽了聽,說的是什麼「水利興則農興」。
「這誰教你的?」
「魏學正出的策論題裡有一道,問南方水患怎麼治。我當時沒答好,回來之後想了想,覺得應該從水利入手。」沈小滿說著抬起頭,「姐,南方真的年年發大水嗎?」
「發。每年汛期都有地方遭災,輕的淹田,重的淹村。」
「那為什麼沒人修水渠?」
沈鹿溪蹲下來,拿樹枝在地上畫了個簡單的河道圖:「不是沒人想修,是修起來費錢費力,地方上拿不出那麼多銀子。前朝倒是修過一條舊水渠,後來沒人管了,堵了,就廢了。」
沈小滿盯著地上的圖看了半天:「要是能把那條舊水渠重新挖通呢?」
「所以我最近也在研究這件事。」沈鹿溪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,「你進了書院之後,要是有機會去藏書樓看書,幫我留意一本叫《河渠志》的冊子,裡面記的就是瓊州的水利。」
沈小滿的眼睛亮了起來:「我幫你找!」
「先把自己的功課顧好了再說。走,進去吃飯。」
晚飯是柳蕎娘做的紅燒肉配酸菜湯,沈小滿吃了滿滿兩大碗飯才放下筷子。
吃完飯,沈大山在院子裡修理農具,顧南祁在旁邊幫忙遞工具。兩個人配合得利索,沈大山錘一下,顧南祁就把下一個零件遞到手邊。
。臺灶邊旁在娘蕎柳,碗洗裡房灶在溪鹿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