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小滿的信寫好後,顧南祁找了個跑貨的船工幫忙捎回南安鎮。趁著在府城,沈鹿溪打算把該辦的事一併辦了。
第二天一早,她讓沈小滿留在屋裡練字,自己和顧南祁去了城南。
方掌櫃的仁和堂就在城南街上,鋪面不大,藥櫃擺了滿滿一面牆。方掌櫃正在櫃檯後面撥算盤,看見沈鹿溪進來,放下算盤迎了出來。
「沈姑娘來了,快請坐。」方掌櫃讓夥計上了茶,自己在對面坐下,「上回說的那批黃芪和藏紅花,我這邊的幾家老主顧都等著呢,你這趟帶貨來了沒有?」
「帶了一部分,黃芪十斤,藏紅花一兩,回頭讓人給你送過來。」
「好好好。」方掌櫃笑著點頭,壓低聲音湊過來,「對了,還有件事跟你說一聲。最近藥材價格又漲了,黃芪比上個月貴了兩成,當歸也漲了不少。」
沈鹿溪端著茶碗沒急著喝:「照這個漲法,往後還會繼續漲?」
「不好說啊。。。。。。這麼漲下去,我們也不好做啊。。。。。。」方掌櫃搖了搖頭沒往下說。
從仁和堂出來,沈鹿溪和顧南祁沿著城南街往回走。走到半條街的時候,沈鹿溪注意到街角新開了一家糧鋪,門面挺大,門口排了十來個人在買糧。
鋪子的招牌寫著「豐源糧行」,門口掛了個木牌,上面寫著各種糧食的價格。沈鹿溪掃了一眼,果然比旁邊那家老糧鋪便宜了兩成。
「就是這家?」
顧南祁點了下頭。
沈鹿溪沒有停留,繼續往前走。走出一段路之後才開口:「你讓周平留意一下這家糧鋪,看看他們的糧從哪兒進的,每個月進多少。」
「已經在查了。」
沈鹿溪看了他一眼,點了點頭。
回到屋子裡,沈小滿正趴在桌上打瞌睡,筆擱在硯臺邊上,墨都幹了。紙上歪歪扭扭寫了半頁字,最後幾行越寫越潦草,明顯是寫著寫著就困了。
沈鹿溪走過去把筆拿起來,在他後腦勺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沈小滿猛地抬頭,嘴角還掛著口水印子:「我沒睡!我在想下一個字怎麼寫!」
「想了半天就想出一灘口水?」
沈小滿趕緊用袖子擦了擦嘴,訕訕地笑了笑。
「下午帶你去買筆墨紙硯,順便再買兩身衣裳。進了書院穿得太破爛也不像話。」
沈小滿一聽要買東西,立刻來了精神,睏意全沒了。
下午三個人一起去了城東的文具鋪子。
沈鹿溪給沈小滿挑了一刀宣紙,兩塊松煙墨,一方端硯。硯臺不大,掌心大小,磨出來的墨比較細膩,價錢公道。
沈小滿在鋪子裡東摸西看,最後盯上了一個雕花的筆架,眼巴巴地看著沈鹿溪。
「別想了,筆架回去讓爹給你削一個。」
沈小滿癟了癟嘴,乖乖跟著走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