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沈小滿報導的日子還有五天,沈鹿溪就決定帶著沈小滿出發了。
出發這天,天還沒亮透柳蕎娘就起來了,在灶房裡忙了一個早上,蒸了一鍋肉包子讓他們帶著在路上吃。
沈小滿背著書袋站在院子裡,腳邊放了一個大包袱,裡面卷著棉被和換洗衣裳。他手裡攥著顧南祁給他削的那把竹刀,翻來覆去地摸刀柄上那個歪歪扭扭的小鹿。
柳蕎娘從灶房出來,端著三碗熱粥放在石桌上:「喝了再走,別空著肚子趕路。」
「娘,我姐說在船上吃包子。。。。。。」
「包子是包子,粥是粥,先把這碗喝了。」
沈小滿不敢多嘴,乖乖端過碗把粥給喝了。沈鹿溪和顧南祁也三兩口喝完,把碗放回了石桌上。
沈大山從後院扛了一捆柴進來,看見沈小滿站在那兒,放下柴走過去,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:「到了書院好好唸書,別給你姐丟人。」
「知道了爹。」
沈大山嘴張了張,還想說什麼,最後只是又拍了拍他的肩膀,轉身去搬柴了。
顧南祁把包袱拎起來掂了掂,回頭看了沈鹿溪一眼:「走?」
「走。」
三個人出了院子,柳蕎娘追到門口,往沈鹿溪手裡塞了一包東西:「路上給小滿墊肚子的,裡頭有醬肉和醃蘿蔔。」
「娘,夠了,再塞就背不動了。」
「背不動讓南祁背,他力氣大。」柳蕎娘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,臉一紅,轉身回了灶房。
沈鹿溪憋著笑沒出聲,顧南祁面不改色地把那包東西接過去,跟另一個包袱一起扛在肩上。
到了碼頭,李鐵牛的船已經泊好了。這趟順路,正好要往府城送一批魚,載他們過去不費什麼事。
沈小滿一上船就趴在船頭往水裡看,嘴裡唸叨著:「姐,這條河通不通清河書院那邊?」
「不通,書院在城東,河在城南,中間隔著大半個城呢。」
「那要是挖一條渠把河水引過去呢?」
沈鹿溪被這句話逗笑了:「你倒是想得遠,等什麼時候你解試考了舉人再琢磨挖渠的事。」
沈小滿嘿嘿一笑,從書袋裡掏出那塊小硯臺,底部朝上舉給李鐵牛看:「鐵牛叔,你看,這個是顧大哥給我刻的!」
李鐵牛瞄了一眼那個歪歪扭扭的「滿」字,咧嘴笑了:「刻得挺有心的啊。」
顧南祁坐在船尾沒說話,目光落在河面上。
船順流而下,沈小滿鬧了一陣就老實了,靠在船艙邊上啃包子。
趁著在船上清閒,沈鹿溪把之前攤子上買到的那本雜記拿出來翻,翻到標註舊水渠的那一頁,又仔細看了一遍。
雜記上寫的位置跟她在藏書閣裡看到的記載基本吻合,舊水渠的入口在城東郊外的清河上游,出口在城南的灌溉渠。中間有一段穿過一片低窪地,那裡正是每年汛期最容易積水的地方。
要是能實地看一看,估一估工程量,寫成詳細的方案遞給魏知府,說不定真能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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