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小滿吃得滿嘴流油,一邊扒飯一邊說:「姐,你做的魚比娘做的好吃。」
「這話可別當著你孃的面說。」
「我當然知道了,我就是偷偷跟你說的,我又不傻。」
吃完飯,沈鹿溪帶著沈小滿把從府城租住的屋子到清河書院的路又走了一遍。
書院的門已經關了,沈小滿仰著頭看了看那扇大門,又看了看門口的石獅子,深吸一口氣:「姐,我有點緊張。」
「緊張什麼,你又不是沒來過。入學考試的時候你不是答得挺好?」
「那不一樣,那時候我不知道這裡面長什麼樣,現在知道了,反倒有點慌。」
沈鹿溪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:「慌什麼,你是憑本事考進來的,又不是走後門。進去之後把功課做好,不懂的就問先生,別逞能也別慫,聽見沒?」
「聽見了。」沈小滿點了點頭,又偷偷看了一眼那扇大門。
回去的路上經過城東郊外的河邊,沈鹿溪特意多走了幾步,站在河堤上朝上游的方向望了望。
河面很寬,水流不急,沿岸種了不少柳樹。往上游走大約半里的地方,彎道外側的河堤明顯比別處矮了一截,泥土也松,看著就是年年被水沖刷過的痕跡。
雜記上說的舊水渠入口就在那個彎道附近。
「姐,你看什麼呢?」沈小滿跑過來問。
「看河。」
「河有什麼好看的?」
「你以後要是能在書院的藏書樓裡找到那本河渠志,就知道這條河有什麼好看的了。」
沈小滿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
顧南祁走在後面,目光也往那個彎道掃了一眼,沒吭聲。
回到屋子,沈鹿溪安頓沈小滿去溫書,自己在灶房裡把明天要帶去書院報到的東西清點了一遍。
顧南祁端著一碗水走進來,放在桌上:「明天報到你們兩個人去還是我陪著?」
「你跟我一起去吧。報完到了之後我還想去趟仁和堂,把這個月的藥材給方掌櫃送過去。」
「行。」
沈鹿溪喝了口水,從懷裡掏出雜記翻開,指著舊水渠的那一頁給顧南祁看:「剛才在河邊我看了看,雜記上寫的位置跟實際情況能對上。那個河道彎道外側的堤壩明顯矮了一截,年年漲水估計都從那兒溢。」
顧南祁接過雜記看了看,想了想說:「你打算什麼時候跟知府提?」
「等小滿安頓好了,我寫一份正經的方案出來,到時候讓錢師爺轉交。空口說白話沒用,得有圖有資料,知府才會認真看。」
「那你得實地勘察一趟,光看雜記不夠。」
「我也是這麼想的,等報到完了找個時間去走一趟,你陪我去。」
顧南祁點了下頭,把雜記遞還給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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