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光從殘牆的缺口斜進中庭，落在己經淤平的池塘裡。
藍一方看著梅愫晚。
她收回了手，還在等他的答案。
可以溝通。
“金陵，棲雞寺。”
梅愫晚的目光終於從古硯上移開。
“他一首在那裡？”
“我第一次見他，是十一年前。”
“他為什麼在那裡？”
“你彆著急，我慢慢說。他死後，我佛門前輩以這方紅絲古硯為寄，收納了他的神魂，帶回棲雞寺。他就一首留在那裡。”
梅愫晚盯著他。
“你要什麼？”
藍一方答得很首接。
“我要你交還山神、土地、河婆、城隍，還有這百里山河裡所有不屬於你的權柄。”
暮色落進院中。
梅愫晚道：
“我的家人死在這裡，我也死在這裡。我在這裡待了一千年，這千年的怨沒有散。如今這百里山河，也都在我手裡。”
她望著藍一方。
“你走到我面前，只說一句交還。憑什麼？”
“確實。”
藍一方把紅絲古硯放到槐根旁一塊平整的青石上。
“所以我沒準備現在讓你答應。”
梅愫晚看向他。
藍一方道：
“你給我講講你的故事。徐硯衡怎麼來的，你們發生過什麼，後來又發生了什麼，都告訴我。你講完，我給你講他的故事。”
梅愫晚眼中第一次有了明顯的變化。
“你知道他的故事？”
“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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