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王建軍聽了這話眉頭一皺，但還沒開口，楚凡已經頭也不回地回了句。
「你從車上下來的時候，身上還掛著吃早飯剩的塑膠袋——外勤組現在是連垃圾桶都要你們兼著收？」
陸崢臉色一沉，低頭看了一眼衣角，果然夾著半張揉皺的早點包裝紙，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上去的。
他一把扯下來攥在手心，咬著後槽牙說：「你他媽——」
「閉嘴！」王建軍終於出聲了，語氣冷淡，「抬擔架去，別在這兒杵著。」
陸崢胸口起伏了一下，明顯還有話想懟回去，但對上王建軍那副不耐煩的臉色，理智還是佔了上風。
他現在什麼身份他自己清楚——外勤組最底層跑腿的，再將估計連正式編制都要沒了。
要是再得罪G大隊的隊長，那他之前請周鐵喝的那十幾頓酒全白費了。
他哼了一聲，慢吞吞地走過去搭手抬擔架，但經過楚凡身邊的時候故意蹭了一下他的肩膀，嘴裡嘟囔了一句「擋路」，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人聽見。
楚凡看了他一眼，沒理會。
上車的時候，陸崢主動鑽進了駕駛室，嘴上說得好聽。
「山路我熟，我來開。」
王建軍本來想攔，但後排需要人扶傷員，他想了想沒說什麼，坐進了副駕駛。
車子顛簸開下山。後排楚凡一隻手扶著擔架邊緣穩住傷員，另一隻手搭在傷員脈搏上感知著出血變化。
陸崢時不時從後視鏡裡瞟他，嘴角一直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「楚凡，」他忽然開口，「你醫術這麼厲害，怎麼不去正經去開個診所啊？」
「整跟那些小姑娘之間轉悠，多忙啊——哦我忘了，你現在還跟吳螢搞在一起是吧？她沒告訴過你她以前的事兒？」
話裡的惡意都快溢位來了。
提吳螢，提「以前的事兒」，擺明了就是戳楚凡的痛處，想在他臉上看到反應。
楚凡連眼皮都沒抬。
「她以前怎麼樣，我不想知道。但你以前怎麼樣，所有人都知道。」
「你以前的事，G大隊知道嗎？」
王建軍的注意力始終都在周鐵身上，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兩人說的是什麼，只是下意識地問了一句：
「知道什麼？」
「沒什麼。」陸崢快速地回了一句。
他跟吳螢的事情，目前只是特調組的人知道，G大隊一向封閉訓練，獨立執行任務，因而對這些俗事並不知情。
陸崢正想著如何繼續開口，讓楚凡丟面子，不承想楚凡卻突然開口：
「前面第三個彎道有個大坑，你方向盤往左偏五度，不然就顛著傷員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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