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來覺得自己對宋微瀾就是逗著玩兒的，反正這姑娘炸毛的樣子挺有意思。可此刻他忽然覺得那點「有意思」變了味——
他志在必得的那種必勝的感覺，在「她為了別人低眉順眼」這個事實面前，忽然就顯得格外沒勁。
「不需要。」他說。
宋微瀾一愣：「什麼不需要？」
「救人是我身為醫者的本分，就算你什麼都不承諾，我也會盡力。不需要你豁出一切來。」楚凡的語氣淡下來，比剛才隨意了許多。
「跟我交易。」
「我楚凡這輩子做過的交易不少，但不會用這個東西威脅人。」
「我答應拿藥是因為你師父是T大隊的人，不是因為要你付出什麼。一碼歸一碼，你做你的，我做我的。」
他說完轉過身，邁步往院子門口走。
宋微瀾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，徹底懵了。
剛才明明還好好的，她說水手服可以考慮的時候，他臉色忽然就變了——
是她哪句話說錯了？
還是他忽然看不上那點條件了？
可之前明明是他拿這事兒來回逗她的啊。
「楚凡！」她追了兩步，「你怎麼了？我說錯什麼了？」
「沒說錯。」楚凡頭也不回，「你什麼都沒說錯，是我的問題。」
「什麼叫你的問題？你把話說清楚！」
楚凡在院子門口停了一下。他側過頭，路燈的光照著他的半張臉，表情看不太分明，但聲音裡那種懶洋洋的勁兒少了，多了點宋微瀾從來沒聽過的認真。
「你剛才說為了救你師父什麼都可以做，包括穿水手服。那話讓我挺不舒服的。」
他頓了一下，突然又覺得把話說透挺沒勁的。
「行了，藥的事我答應了你就會辦到，你回去吧。」
他推開院門走出去，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裡。宋微瀾站在院子裡攥著拳頭，愣了好半天才咬著下唇嘀咕了一句。
「我為了救師父低頭他還不高興……這人是不是有病啊？」
她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自己到底哪裡踩了他的雷，最後氣得一腳踢飛了腳邊的石子，轉身回去了。
可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楚凡消失的方向，眉心跳了一下。
她總覺得楚凡的話，背後還有什麼她沒聽懂的東西。
「算了算了，懶得跟這種人一般見識……」
可她走進樓裡的時候腳步慢了下來，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，咬著嘴唇想了很久，最後還是小聲嘟囔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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