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隊長的命保住了。我的煎餅果子,回頭別忘了。當然,你們T大隊要是能額外給點跑腿錢,也不是不行。」
宋微瀾愣了兩秒然後終於反應過來了,猛地站起來椅子腿颳著地面響了一聲:「所以那十二億你根本沒打算付?!」
「我為什麼要付?」楚凡偏過頭看她,眉毛微微挑了一下。
「我收診金,她賣藥草,兩清了。」
「她生意場上耍我一次,我用醫道還她一次,這才叫公平合理,童叟無欺。這是她自己定的規矩,自己受著。」
他回頭看了一眼臺上還在炸毛的鄭硯茹,衝她擺了擺手。那隻手在半空畫了半個弧,紳士地一鞠躬,但表情卻一點都不紳士,反而帶著一種十分欠揍的神情。
鄭硯茹看見他那副得意的樣子,氣得一跺腳,轉身摔門除了宴會廳。
楚凡笑出聲來,胸腔裡那股被鄭硯茹耍了的悶氣,頓時散得乾乾淨淨。他把木盒夾在腋下,轉身大步朝宴會廳外面走去。
南安的夜風迎面撲來,涼涼的,潮乎乎的,吹在他臉上,把宴會廳裡那股混著酒氣香水味和銅臭味的空氣一洗而淨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,覺得嗓子不幹了,胸口也不堵了,整個人從裡到外都通暢了。
那隻木盒在他臂彎裡沉甸甸的,隔著木料都能聞見那股極淡的藥草氣味。
這比他抱過的任何東西都值錢——最重要的是,一分錢沒花。
宋微瀾小跑著跟在他身後,高跟鞋的腳步聲在夜色裡嗒嗒嗒嗒地響,跑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「楚凡你可真有辦法!不過……這下次鄭硯茹吃了大虧,以後會不會報復我們?給我們的七竅回魂草,不會有什麼問題嗎?她不會偷偷下毒吧?」
「放心,堂堂鄭老闆,還沒有這麼沒品。更何況她壓根都沒想到藥材能被我們拍下,哪有時間動手腳。」
「走吧!先回去治病!」
宋微瀾嘴上應著,腳下卻還是遲疑了半步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宴會廳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門,門縫裡漏出暖黃的燈光,但完全蓋不住方才那場對峙留下的寒意。
她攥了攥拳,腦子裡翻來覆去地算著帳——
鄭硯茹雖然大本營在京海,但是勢力在南安盤根錯節,今晚這一齣等於當著半個商界名流的面把她的臉皮揭下來踩了兩腳,就算鄭硯茹礙於面子不在藥上動手腳,日後暗地裡使絆子也夠他們喝一壺的。
可當她轉回頭,看見楚凡走在前面那副輕鬆得像剛逛完菜市場的背影,她又忽然覺得自己的擔心好像有些多餘。
這個人,從第一次見面起就不按規矩出牌,偏偏每次都能在刀尖上把平衡踩得穩穩當當。
宋微瀾加快步子追上去,胸口那顆懸著的心悄悄落回去一半,剩下那一半,她決定先留著——等隊長的病真的好了再說。
夜風把她額前的碎髮吹得亂七八糟,她抬手胡亂撥了一下,衝著楚凡的背影喊了句——
「喂!煎餅果子只能加兩個蛋啊!再多就超預算了!」
訊息傳出去的速度比楚凡預想的快得多。
他剛帶著藥草回到醫院,手機就開始震了。
高曉蘭。蘇清寒。沈清辭,三個人像是約好了似的輪番轟炸。高曉蘭開口第一句就是——
」!?億個21了花妖小個哪給你,凡楚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