芸芸站起來,目光平靜但認真。
「如果您明天還沒訊息,我會帶人去找您。不管誰攔著,都不好使。」
楚凡挑了挑眉,看了她一眼,沒多說話,轉身走進廊道。
……
藤之谷在群山深處,通往村子的路是一條破破爛爛的碎石土路,路面長滿野草,中間被溪水衝出一道溝壑。楚凡開車到土路盡頭,把車停在一處廢棄的候車亭旁,背上一個簡單的雙肩包,步行進山。
走了大約一個小時,路兩邊的樹越來越密,光線越來越暗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草木氣息,腳下踩的是鋪滿落葉和碎石的林間小徑。
轉過一個山坳,終於柳暗花明又一村。
藤之谷村子不大,十幾棟木屋沿著谷地兩側分佈,屋頂長滿青苔和雜草,其中幾棟已經半塌。村口的石砌水渠乾涸見底,積著厚厚的落葉。
整座村莊死一般的安靜,連鳥叫都沒有。
楚凡站在村口環視一圈。這裡看起來廢棄已久,但佈局本身透著不尋常。他父親選擇這個村落作為修煉地,這裡的地勢一定暗合火系功法的某些條件。
楚凡蹲下來,把手掌貼在地面上,感受著地脈的走勢,他能察覺到地下一股溫熱的脈動,那溫度在尋常地表之下顯得格外突兀。
炎陽之地。
他父親選擇這裡,確實有原因。
楚凡起身朝村裡走去,挨棟檢查那些木屋。他走過幾棟塌了大半的屋子,在一棟儲存相對完好的屋前停下來。
這棟房子門口擺著一隻石臼,石臼邊緣長滿了苔蘚,但底部有被火燒過的痕跡。他蹲下來看了一下,那層焦痕非常厚,像是被烈火反覆炙烤過。
他推門走進去,屋內空間不大,地面鋪著木板,已經踩得發黑變形。牆角殘留著一隻陶碗,碗底沉積著一層灰白色的粉末。
楚凡捏了一點在指間搓了搓,指尖傳來一股淡淡的灼熱感和澀意。
又一間屋,又一隻石臼。
楚凡沿著屋子之間的通道繼續向前,走到村子最深處。這棟房子的門框比別家高出一截,門楣上殘留著半截木板,上面刻著一個字元,筆跡已經被風化侵蝕得幾乎看不清,但楚凡還是認出了它——
「九。」
他伸手推開門,屋裡比外面看起來更大。地面中央的石板被鑿出一塊凹陷,凹槽呈圓形,邊緣一圈有極深的刻痕,像是鎖釦或插槽留下的。
他正要站起來,餘光掃過凹槽內側底部一個不大顯眼的位置,墨筆寫著的幾個字——
「非九重不可破。」
楚凡的手指停在那幾個字上。
九陽霸體訣,第九重。
他父親當年已經修煉到了第九重的關口,就在這裡。
他在這座凹槽中運轉九陽霸體訣衝擊最後一重,然後出了意外。
那場意外不僅打斷了他的突破,也逼得他們夫婦不得不倉促離開這座村子,把銅鏡留在了那座小廟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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