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別這麼急。」
楚凡低頭看著他,語氣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。
「你們這個陣——布了少說上百年了吧?我今晚只是幫你家打掃一下衛生,免得路過的遊客迷在山裡餓死。」
「再說了,你那兩個『誤入』陣中的客人,到現在還在谷地東南角蹲著呢,我急著去接人,你們能不能讓個路?」
中年男人被楚凡一根手指壓著跪在地上,身上那股化境巔峰的修為,像被什麼東西死死按住一樣,怎麼催都提不起來。
他感覺到楚凡指尖傳來的那股真氣——至陽至剛。霸道無比,像一股被壓縮到極致的熔岩,只要楚凡願意,隨時可以把他整條手臂燒成灰燼。
這種真氣質量讓他後背冒出一層冷汗——
他修煉了幾十年,見過灜國不少高手,但從未遇到過真氣如此純粹。如此霸道的人物。
「你到底……」
楚凡鬆開手,退後半步,漫不經心地說:「我說了,我過來旅遊的。你們要是沒事,我就先下山了。哦對了——」
「這陣盤我帶走,留著給朋友當個茶寵。」
他轉身就走,邁出兩步,身後三個黑衣人同時暴起,三柄短刀如三道銀光,從三個角度劈向楚凡的後背。
楚凡頭都沒回,右手向後一揮,一股赤金色真氣以掌心為中心炸開,像一道無形的火牆——三名黑衣人悶哼一聲,在空中被生生震退,落地時各自踉蹌退了好幾步,手中的短刀刀身都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變形,刀面上甚至浮現出一層焦黑的灼痕。
中年男人站在原地,徹底沒有再動。
他看清了楚凡手上那道赤金色的真氣光芒——那種顏色。那種烈度,他見過。
二十多年前,灜國武道界的舊檔案裡,對一個人有過相似的記載。
那個人姓楚,華國古武當家人,他的真氣顏色也是這種赤金色,他的招牌功法也是這種至陽至剛的霸道路子。而現在,眼前這個年輕人的真氣形態和記載中幾乎一模一樣——不,甚至比記載中的更純粹。
他額角滲出一滴冷汗,聲音變得剋制了許多。
「閣下,請問……你姓什麼?」
楚凡停下腳步,偏過頭看他,嘴角勾了一下:「怎麼,想攀親戚?」
「你……」中年男人目光微凝,聲音壓低了一些,「你身上那股真氣的氣息,和我當年見過的一個人很像。」
「你跟他……什麼關係?」
楚凡沉默了一瞬,那道赤金色的真氣在他掌心緩緩收斂。他重新邁步往前走,聲音不高不低地飄回來。
「他是我爸。怎麼,你認識他?如果認識的話,替我捎句話給他——告訴他,他的兒子來灜國了,讓他,等他兒子去接他回家。」
那個中年男人的臉色,在這一瞬間變得慘白。
他沒有再伸手阻攔。
楚凡沿著谷地邊緣走下去,越過一道灌木帶,在一處岩石凹陷處找到了兩個蜷縮著的身影——
正是失聯的兩名情報人員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