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珊珊看了一眼旁邊正在給同事喂水的李哥，有點哭笑不得：「他怎麼得罪你了？」
「沒什麼。就是覺得他在看我的時候，像在看一捆會走路的鈔票。這個感覺不太好。」
楚凡說完這句，身影就消失在了晨霧裡。
楚凡沿原路返回櫻市，到達時已經過了正午。他到城郊一家小店吃了碗熱湯麵，然後買了些點心水果，步伐輕快地拐進跟芸芸的臨時住所。
芸芸給他開的門，看到他回來，眼睛亮了一下，讓開身讓他進門，嘴裡卻問：「順利嗎？」
「順利。」楚凡把行軍包放在門口，彎腰換鞋，「人找到了，陣法也拆了。」
「就是山裡的蚊子有點大，咬了我好幾個包。」
芸芸被他這句話逗笑了，轉身去廚房給他倒水。楚凡跟在她後面進了客廳，一屁股坐進沙發裡，仰頭靠著靠墊閉了會兒眼。他閉著眼說：「芸芸，你過來一下。」
芸芸端著水杯走過來，剛彎下腰準備把水放在茶几上，手腕就被楚凡輕輕握住了。
她微微一怔：「先生……」
「你身上的真氣波動，比我走之前又強了幾分。」
楚凡睜開眼睛，看著她，眼神沒有平時那種吊兒郎當的輕佻，反而帶著一種認真，「你體內那道封印解開之後，境界在自行攀升——你這個體質，比自己修煉要快得多。」
芸芸輕輕抽回手，站在他面前，一時沒說話。
她的臉微微發紅，楚凡握著她的手腕時釋放的那一絲真氣，像一股極細的暖流從腕間流進她體內，溫溫吞吞地融進經脈，讓她全身都暖起來。
「先生的身體，跟以前不一樣了。」芸芸低聲說，「這次回來，你體內的真氣變得更加純粹了。你突破第四重之後，整個人像是換了一副骨頭。」
楚凡靠在沙發上，看她站在那裡，目光慢慢從她臉上移到她脖頸。肩胛。腰線，最後又移回她臉上。
他嘴角慢慢勾起來，聲音帶著一點懶洋洋的調侃：「你這是在誇我？還是在給自己做實力評估？」
芸芸被他看得不自在，垂下眼簾，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。
「先生，我解除了體內的封印之後，身體確實發生了一些變化。我自己也說不清楚——有時候到了晚上，會覺得周圍的氣息變得格外清楚，像能聽見風穿過樹葉的聲音。地下流水的聲音，甚至能感覺到遠處有人在走動。」
楚凡挑了挑眉：「喲，蛇女的天賦覺醒了。」
芸芸愣住：「蛇女？」
「你體內那道封印的本質是鎖陰封陽術，封印的核心是陰屬靈脈，解開之後靈脈自然覺醒，會逐漸顯露一些蛇屬的特性。」楚凡坐直身體，語氣正經了一點，「比如感知力增強。夜視力變好。喜歡安靜溼潤的環境。到了冬天容易畏寒。還有——」
「還有什麼？」芸芸好奇地追問。
「還有——對熱源特別敏感。」楚凡忽然湊近她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，「比如你現在站的地方離我半米遠，但你應該能清晰地感覺到我身上的體溫比周圍的空氣高出一截。對不對？」
芸芸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。她往後退了半步，聲音發飄。
「先生，你剛勞累了一晚上，現在行嗎？」
「永遠不要問男人行不行，問就是行，別管到底行不行。」
「只不過我走了一天山路，身上全是汗味，你這個小蛇女不要嫌棄。」楚凡笑著重新坐回去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語氣恢復了幾分正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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