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行了,茶喝了,話說了,東西也給了,你該走了。再不走你那個小聖女怕是要急得把屋頂掀了。」
楚凡起身走到門口,邁出去一步又停下,回頭道:「對了師叔,還有個事。」
上官淑芬靠在門框上,挑眉看他:「說。」
「灜國玄門分部有個弟子叫彩香,之前幫過我不少忙。她師父那邊的關係也比較特殊,如果以後有什麼麻煩,您能不能照應她一下?」
上官淑芬似笑非笑地眯起眼:「小情人?」
「什麼呀!」楚凡連忙擺手,「怎麼說也是小輩的,我怕這小丫頭應付不過來,您本事大,照應一下。」
「哦——」上官淑芬把尾音拖得老長,「朋友。行,師叔記住了。回頭你那『小丫頭』要是有什麼麻煩,我替你兜著。」
楚凡覺得她那眼神里的揶揄都快溢位來了,再多待半分鐘指不定還要被編排什麼,趕緊轉身大步穿過竹林往門口走。
身後傳來上官淑芬慢悠悠的聲音:「回去跟你那三位師父說——讓她們有空來看看我,別光顧著躲清閒!」
楚凡腳步一頓,頭也沒回地揚了揚手:「知道了!」
三天後,京海國際機場。
飛機穿過雲層降落在跑道上,舷窗外是華國熟悉的場景。楚凡從座位上醒過來,揉了揉脖子。出發前那天晚上,芸芸盤腿坐在床上跟他攤了牌。
「先生,我不跟你回去。」她說這話的時候手裡捏著一根橡皮筋在玩,語氣隨隨便便的。
「老闆這邊,我得留下來幫她盯著。再說了,我在灜國待習慣了,回去反而不知道該幹嘛。」
「而且我跟你說實話啊,歸流的事全扔給薛珊珊一個人扛著,我怕特調組壓力太大,有時候商界出面反而方便一些。我還能在旁邊打個下手。」
楚凡靠在門框上看著她,嘴上沒說什麼,心裡明白得很。芸芸這孩子看著沒心沒肺,其實骨子裡有主意得很。
她在灜國住久了,那邊的人。那邊的事。那邊她的角色,都已經長成了她的一部分。硬把她拽回京海,反而像是在一棵長了根的樹上硬掰一枝下來。
「行。」他當時就回了這麼一個字,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。
「別惹事。有事給我打電話。」
芸芸衝他齜牙一笑,眼睛彎成了月牙。
「放心吧先生,我能惹什麼事?倒是你,回去之後高大小姐那關你可得自己扛。」
楚凡當時想起高曉蘭那張臉,嘴角抽了一下沒接話。
此刻他一個人拎著行李走出航站樓,十月底的京海,陽光鋪天蓋地地落下來,帶著秋天特有的清冽。他眯著眼站了兩秒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離開這麼長時間,京海的天還是那個天,街道還是那些街道。
但人站在這裡的感覺,卻有些不一樣了。
他站在出口外伸了個懶腰,骨節發出噼裡啪啦一串輕響,整個人這才從旅途的疲憊裡舒展開來。手機剛掏出來,螢幕就亮了。
楚凡還沒來得及接,那邊就掛了。緊接著一條訊息彈出來—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