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真氣裡裹著一股濃烈的壓迫感,像把整座山的重量都搬了過來。臺下前排幾個修為稍低的傢伙當場臉色一白,連忙退到後面。
「北境趙家,崩山勁第八重!」
趙崇山的聲音在氣勁呼嘯中顯得格外低沉,像從地底下傳上來的。
「我從不輕易出手,但每一次出手,都有人再也站不起來。」
「楚凡,你現在認輸,可以少受點罪。我可以考慮留你一條全屍。」
楚凡微微仰起下巴,像在考慮晚上吃什麼一樣漫不經心。
「那我也告訴你一件事。」他慢慢抬起右手,伸出一根手指。
「我打你,只需要這一根手指。」
這話一齣,全場譁然!
趙崇山眼皮猛地一跳,眸底殺意暴漲!
他不再多言,整個人如同一座倒塌的山嶽,朝楚凡暴衝而去!
拳風未到,空氣先被壓得發出「嗡嗡」的鳴響,擂臺周圍的銅燈劇烈搖晃,幾盞直接熄滅。
崩山勁第八重,一拳可裂碑碎巖!
趙崇山沒有留手,這一拳直取楚凡心口!
楚凡站在原地沒動。
他緩緩抬起右手,真的只伸出了一根手指。那根修長的食指上,隱隱有純金色的光芒流轉
拳指在下一秒相撞!
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音,也沒有想像中血肉橫飛的場面。
趙崇山的拳頭停在了楚凡食指前三寸處,再也無法前進分毫。所有的崩山勁力打在那根手指前方,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。然後——
那堵牆突然反向傾軋過來。
趙崇山的身體像被一輛高速行駛的重卡迎頭撞上,雙腳不受控制地離地,整個人倒飛出去!
他灰白唐裝的袖口像被無形氣刃絞碎,露出兩條枯瘦卻肌肉虯結的手臂。手臂上青筋暴起,從手腕到肩膀,無數道細密的血紋像是被硬生生震裂的冰面。
砰——!
趙崇山砸在擂臺邊緣的柱子上,實木柱子當場折斷,木屑飛濺!
他張嘴噴出一口老血,整個人從半空摔落到地,又貼著地面朝後滑出數米,直到撞碎了護欄才停下。
全場死寂。
楚凡收回手指,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。他撣了撣衣角,慢悠悠地走到趙崇山面前,低頭看著這位化境巔峰的老牌強者。
「說好陪你玩玩。結果我連汗都沒出。」楚凡的聲音不大,卻像刀子一樣割在場內每一個武者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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