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橫在臺下已經癱了。他臉上最後那點血色消失得乾乾淨淨，眼睛瞪得像銅鈴，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。
他本來撐在椅子扶手上的手一軟，整個人跌坐下去。
他想罵人，想衝上去，可雙腿像灌了鉛一樣，連動都動不了。
楚凡站起身，目光穿過人群，精準地落在趙橫身上。
「趙橫，你剛才是不是有話想說？」
趙橫渾身一激靈，嘴唇哆嗦著，硬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「沒……沒有。我……我什麼都沒說……」
「那就滾。」楚凡淡淡道，「把你爺爺抬走。北境的臉，今天你們自己收好。再讓我聽見趙家有人對高曉蘭說一句不乾淨的話，我直接去北境找你們算帳。」
趙橫哪敢多待，連滾帶爬地招呼幾個手下上去抬趙崇山。
老爺子被抬起來的時候，嘴裡還在往外滲血。
堂堂化境巔峰，竟被楚凡一指打成這樣。主廳裡幾百號人看著這一幕，大氣都不敢喘。
高曉蘭站在臺下，緊緊攥著楚凡的外套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她不是沒見過楚凡打架，但直到今天，她才發現自己這個「便宜老公」的實力，恐怕真的已經超出了普通武道界的認知。
楚凡從臺上下來，徑直走到高曉蘭面前，從她懷裡拿過外套重新穿上。
「愣著幹什麼？」他伸手颳了下高曉蘭的鼻尖，「你老公帥不帥？」
高曉蘭回過神，紅著臉推開他：「少嘚瑟。走了。」
……
趙崇山被送去了雲頂山莊的貴賓休息室。隨行的北境醫師忙活了大半個鐘頭，才把他從鬼門關前拉回來。經脈沒斷，但短時間內別想再跟人動手了。
所有人都心知肚明，楚凡壓根沒想到要老爺子的性命，否則那一指再偏兩寸，這老爺子怕是當場就得交代。
趙橫守在門外，臉黑得像鍋底。
他從小在北境橫著走，誰見了他不得叫一聲「橫少」？
爺爺趙崇山是化境巔峰，父親趙鐵峰也早已踏入化境初期，兩個叔叔都在軍中掛職。北境趙家，那是真正的武道世家，牛氣沖天！
他追求沈清辭，那是覺得沈家配不上自己，想玩玩而已。被楚凡打臉已經夠窩囊了，如今連自己爺爺都被楚凡逼到這一步，這口惡氣，他怎麼可能咽得下去？
「楚凡……我一定會讓你後悔。」趙橫攥緊拳頭，指甲扎進肉裡。
他走到休息室外面的迴廊裡，越想越氣。忽然腦子裡靈光一閃，一個陰毒的念頭冒了出來——
既然打不過楚凡，那就從他身邊的女人下手！
沈清辭暫時碰不了，楚凡看得太緊。
可高曉蘭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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