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紅西裝男的眼神慢慢變味了，像打量一件隨時能佔為己有的物件。
「喲，這位美女，是不是來找座位？」男人站起身，很沒禮貌地朝高曉蘭走了兩步，臉上帶著那種自以為很迷人的笑。
「這窗邊位啊，是需要花大價錢才能訂得到的。你也想坐？沒問題！」
「要不你看這樣，跟我拼個桌，我請你。整個餐廳的單，我也可以一起買了。怎麼樣？」
「美女賞個臉？」
高曉蘭沒看他，只淡淡掃了一眼經理剛剛匆匆趕來的方向。
經理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，西裝領帶一絲不苟，額上卻已經冒了汗。他搓著手跑過來，先朝高曉蘭彎腰道歉，又轉向那酒紅西裝男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「金少，這不合適……高小姐是提前訂的位子，您看是不是……」
「是不是什麼？」酒紅西裝男不耐煩地一擺手，直接打斷他。
「什麼高小姐低小姐的，在老子面前都一樣！」
「老子能來你這兒吃飯，是給你臉。你知道我是誰嗎？北境趙家的人。我大哥是趙橫！懂不懂？」
他說到「趙橫」兩個字時，特意抬高了音調，生怕周圍幾桌聽不見。
果然，附近幾個客人紛紛側目，有人露出忌憚的神色，有人暗暗交換眼色。
北境趙家，在京海的上層圈子裡絕對是個響噹噹的名號。
只不過，男人似乎剛到京海，並不知道三天前武道交流會的事。
經理臉色更難看了，進退兩難。
金少他確實知道，是北境趙家旁支的一個外戚，仗著跟趙橫沾了點親戚關係，在京海到處蹭吃蹭喝。點單全是大手筆，慣常擺排場，充闊氣，錢卻是一分都沒有。
雖說每次都要掛帳，可掛的是趙橫的帳，饒是餐廳再想不開，也不敢公然到北境趙家的頭上去要帳。
這種人，他一個開餐廳的實在得罪不起。
他又看向高曉蘭，眼裡帶著哀求。
楚凡一直沒說話。他雙手插在夾克兜裡，目光在酒紅西裝男臉上掃了一圈，那眼神像在看一隻蹦躂得過歡的螞蚱。
直到男人提到「趙橫」兩個字，他才忽然「呵」地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很輕，卻在這個還算安靜的餐廳裡格外清晰。
酒紅西裝男臉色一沉，終於把目光從高曉蘭身上挪開，冷冷地看向楚凡。
「你笑什麼？她是你女人還是怎麼著？識相的趕緊滾一邊去。這種女人，不是你個窮酸貨能碰的。你渾身上下加起來，也沒老子一雙鞋貴吧？」
他身邊那個穿運動服的跟班也站起來，歪著脖子冷哼：「聽見沒，金哥讓你滾。沒看我們金哥跟嫂子聊天呢？你杵在這兒礙什麼眼。」
高曉蘭的眼睛已經徹底冷了下來！
她從來沒見過這種不知死活的貨色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