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橫止住哭聲,戰戰兢兢地抬起頭。
趙崇山重新坐下,示意管事把地上的碎瓷片收拾走,然後才緩緩開口。
「你現在一定覺得,楚凡只是一個能打的武夫,靠著高家的財力作威作福。」
「你覺得北境趙家有勢力。有背景。有資源,不可能被一個年輕人拿捏。所以你才不服,才想暗中使壞,甚至想把高曉蘭勾引過來。」
他頓了頓,目光如刀般落在趙橫身上。
「可你想過沒有,昨天我在擂臺上,連他一指都接不住。今天你帶著北境的招牌去找高曉蘭,不到兩個小時,我們的礦場。港口。信貸三線齊斷……」
「你還不覺得這個人可怕嗎?」
趙橫低下頭,指甲摳進掌心,強忍著屈辱和恐懼。
「我知道他可怕。可我不明白,他一個人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能量……」
「這正是他最可怕的地方!」
趙崇山壓低聲音,像在說一件極其可怕。不想接受卻又不得不接受的事情。
「北境趙家在軍方根深蒂固,在商業上經營了三十多年。可楚凡不到兩個小時,就讓我們三種命脈同時受阻。這種盤面,只有一種可能——」
「他背後有一個我們根本看不到的龐然大物。那個東西,連本家都不願意輕易去碰。」
趙橫吞了口唾沫,臉色愈發慘白。
趙崇山繼續道:「本家這次之所以震怒,不是因為你在外面打輸了架。比武輸了,那是學藝不精,趙家的臉面還能再掙回來。真正讓家主不能容忍的,是你居然在跟高家有關的事情上,動了北境集團的資源!」
「你打著家族生意的幌子去追女人,結果招來滅門級的反噬。你這不是給趙家丟臉,是給整個北境一脈挖墳!」
他越說越氣,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桌上茶盤嗡嗡響。
「家主已經不止下了『平息事端』的命令。他還加了一條——」
「以後北境一脈,任何人不得再打楚凡身邊那些女人的主意。尤其是沈清辭和高曉蘭!」
「誰再伸手,不光是逐出家門,將直接廢掉根基!」
趙橫瞳孔劇縮。他當然知道「逐出家門」和「廢掉根基」意味著什麼。
那是比死還慘的下場!
趙家能在北境立足,靠的就是武道根基。真被逐出家門,再廢掉根基,那跟判了凌遲沒什麼區別。
「可是……家主為什麼也這麼忌憚楚凡?」趙橫壯著膽子問,「他只是捏住了我們北境一支的命脈。本家遠在崑崙,比我們強那麼多,為什麼也怕他?」
趙崇山沉默了很久。他轉動手腕,掌心裡殘存的真氣若隱若現。楚凡那一指的力道十分緊驚人,他猶豫要不要把某些話告訴這個不成器的孫子。
最終,他還是開了口。
「因為楚凡背後的人,可能來自一個我們不敢提的層面。具體是誰,我也不敢確定。」
「但家主傳回來的原話是——『楚凡此人,不可查,不可測,不可敵。若北境再犯,本家將斷腕自保,犧牲整個北境分支。』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