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紅西裝男半邊臉迅速腫了起來,嘴角滲出血絲。
他懵了,驚恐地望著眼前這些人,又抬頭去看趙橫,聲音哆嗦。
「橫……橫少?我……我是小金啊……我是您表舅家的……」
趙橫沒有理他。
甚至沒有看那邊一眼。
他像丟了魂一樣,跟著執法隊慢慢走到楚凡和高曉蘭的桌前。距離那張桌子還有兩步遠的時候,那中年男人伸手在他肩上一按。
趙橫身體前傾,雙膝猛地砸在地磚上。
「咚」的一聲——
整個餐廳的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!
有人手裡的刀叉「哐當」掉在盤子裡,有人張著嘴忘了合上!
那個剛剛還在吹噓自己跟趙橫關係多鐵的酒紅西裝男,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,僵在原地,臉腫得老高,眼睛卻瞪得溜圓!
他看見他口中那位「北京的天」,此刻正跪在一個他剛才罵作「窮酸貨」的年輕人面前!
跪得端端正正,頭壓得極低!
趙橫的聲音發顫,卻一字一頓地清晰傳入所有人耳中:
「楚先生,高小姐,我趙橫有罪。前兩天在京海所做的一切,都是我趙橫的錯。」
「我不該騷擾高小姐,不該借北境趙家的名義威脅高氏,不該……不該目中無人,招惹您……」
「求您高抬貴手,放我趙家一馬。」
「我趙橫,認罰。只要您高抬貴手,我趙橫以後……給二位當牛做馬!」
最後四個字,趙橫簡直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!
全場寂靜!
連背景音樂都彷彿消失了。服務生端著托盤站定,不敢再走一步。幾個靠窗的客人屏住呼吸,生怕發出半點聲響。
所有人都看著眼前這一幕——
北境趙家的嫡孫趙橫,當著大半個京海名流的面,跪在一個年輕男人腳下,聲淚俱下地磕頭認罪。
高曉蘭沒有動。她雙手交疊放在膝上,背挺得筆直,居高臨下地看著趙橫。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沒有憤怒,也沒有得意,只有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平靜。
楚凡看夠了,慢悠悠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然後他微微前傾,看著趙橫。
「趙橫,你昨天在高氏集團會議室裡,不是挺會說話的嗎?怎麼今天開口就只會磕頭認罪了。」
「你那個小弟,剛才還說看看怎麼收拾我。」
「你要不先站起來,收拾一下,給我看看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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