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被抽了筋，腿軟得站不住，整個人靠著一張桌沿慢慢滑坐在地。
他終於明白，自己今天踢到的是什麼級別的鐵板！
媽的！真是出門沒長眼睛！怎麼會惹到這麼一個邪頭？！
那可是連趙橫都要跪著求饒的存在！
他剛才說的每一句話，都像一記記耳光，此刻加倍抽回了他自己臉上。
趙鐵峰沒有跟著一起進餐廳，只是站在門口，背對著玻璃門，點了一根菸。
他默默注視著裡面發生的一切，臉上卻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沒有屈辱，沒有憤恨，甚至沒有半點對自家兒子的心疼。
他知道里面正在發生什麼，也知道趙家幾十年的臉面，今天會被趙橫跪進地磚裡。
可他什麼都不能做，也不該做。
因為這一步，是北境趙家唯一能走活的路。
楚凡等趙橫磕了足足十來個頭，才終於抬了抬手。
「行了。」
趙橫像得了特赦令，渾身一軟，癱坐在地上，額前一片通紅，額頭上已經滲出血絲。他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，哪裡還有半點趙家少爺的體面。
楚凡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低頭看著他。
「今天這一跪，不是給我跪的。是給被你嚇過。被你算計過的那些人跪的。自從你到了京海，算算你禍害了多少人？」
「她們今天雖然不在現場，但你最好記住，如果我再聽到你趙橫的名字跟她們任何一個扯上關係，下一次，你就不是跪在這裡磕頭了。」
趙橫拼命點頭，像小雞啄米一樣。
「我記住了。我記住了。謝謝楚先生饒命，謝謝高小姐大度。」
楚凡轉身回到高曉蘭身邊，朝她伸出手。高曉蘭看了他一眼，把手放進他掌心，緩緩站起來。她的手心有點涼，指尖卻微微發顫。
楚凡握緊了些，壓低聲音說：「嚇著沒？」
高曉蘭搖頭，聲音輕得只有他能聽見：「沒有。就是有點……不真實。」
楚凡笑了笑，正巧那酒紅西裝男低著頭快步走過來，陪著笑。
「先生，觀景位我這就讓服務員收拾出來，今兒二位的單我買了！請兩位……」
「不用了。」高曉蘭冷聲打斷他，「我高家還不至於連一頓飯都吃不起。」
西裝男愣了一下，接著又低頭討好楚凡。
「先生，您看這……」
在他看來，高曉蘭再厲害，也不過是楚凡的附庸，女人嘛，沒見識，出來混的，最重要的就是能多一個朋友，絕對不會多一個敵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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