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曉蘭沒理他，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個極薄的黑色卡包，塞進他胸口口袋。
「裡面的卡，密碼是我生日。秦嶺山腳下有些地方不方便手機支付。拿著。」
楚凡低頭看了一眼，又看她：「高總，這看著像是包養我啊？」
「但我就喜歡被你包養。」
高曉蘭氣得想踢他，到底還是忍住了。接著她轉頭看向叢念和吳螢，臉色恢復清冷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暖意。
「楚凡嘴欠，路上麻煩你們多擔待。他要是敢對你們胡說八道，你們就把他扔在山裡喂狼。」
叢念點了下頭：「高總放心，我帶著麻醉劑。」
吳螢忍笑：「我帶著拳套。」
楚凡攤手：「得，還沒出京海，就被你們安排得明明白白。」
高曉蘭沒再說多餘的話，只站在那裡，看著他們走進安檢通道。
直到楚凡回頭朝她揮了揮手，她才抿著唇轉身上車。車門關上，後排車窗緩緩降下一半，她忽然喊了一聲。
「楚凡。」
楚凡回頭，遠遠地看她。
「平安回來。」
高曉蘭的聲音不大，可楚凡聽得一清二楚。
他揚了揚手，笑得懶洋洋的：「放心。你男人命硬，即便真下了地府，閻王爺也不敢收，也得放我回來。」
高曉蘭這回沒罵他，只是看著三人進了安檢口。
……
高鐵一路向西，出了京海後，城市的高樓漸漸被曠遠的田野和綿延的矮山替代。楚凡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疊著腿，半垂著眼，耳朵裡塞著一邊耳機。
吳螢坐在他旁邊，正抱著平板看秦嶺外沿的衛星圖。
叢念坐在對面，翻一本泛黃的線裝古籍。三個人各做各的，倒也安靜。
車子過了安屏站後，吳螢忽然「咦」了一聲，指著窗外。
「楚凡，前面那座山，看著形狀好奇怪啊，感覺有種若隱若現的靈氣。說不定是個好地方。」
楚凡睜開眼，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。只見遠處山巒起伏，青黛如墨，半山腰以上籠著一層極薄的雲霧，隱隱可見幾角飛簷挑出林間。
那地方他太熟了。
雖然只回去過零星幾次，但記憶是騙不了人的。
玄觀。
楚凡坐直身子，伸了個懶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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