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玥鼠……神龍……還有一個九陽之體。」面具後的聲音像生鏽的鐵片互相刮擦。
「有點意思。」
他吹滅銅燈。燈滅的瞬間，整個秦嶺的霧氣又濃了三分。
楚凡似有所感，轉頭看向那個方向，卻只看見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。
雖然什麼都沒有看到，但是楚凡之後，黑暗的後面，有東西在看著他們。
吳螢衝出去的瞬間，整個營地的溫度驟降。那鐵人腳步沉重，懷裡黑木棺材「嘎吱」作響，棺蓋縫隙裡溢位的黑氣猶如活物，順地面蔓延開來。
吳螢卻不閃不避，赤手空拳，左腳踏在最後一塊乾草上，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射向鐵人。
鐵人似乎沒有神智，聽見風聲，才遲緩地掄起一條手臂橫掃過來。
那條手臂足有常人大腿粗，上面硃砂符紋驟然亮起，帶著一股腥臭的陰風！
吳螢身體在半空中一折，腳底點在鐵人手腕上，借勢翻到他頭頂。她左手抓住鐵人後頸纏繞的符布，右手握拳，朝那鐵人頭頂百會穴狠狠砸下去。
「轟」的一聲！
鐵人腦袋被打得往下一沉，雙腳陷入泥土三寸。吳螢卻「嘖」了一聲，甩了甩手。
「這傢伙頭真硬。」
鐵人發出一聲不像人的低吼，猛地抬頭，緊閉的雙眼竟緩緩睜開一條縫。
那雙眼睛裡沒有瞳孔，只有兩團深青色的光！
棺蓋「嘭」地彈開，黑氣如潮水般湧出，朝吳螢裹去。吳螢輕巧後翻，腳尖在棺蓋上一點，落地時已經退開三丈。
黑氣追到半途，像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冰牆，發出「嗤嗤」的響聲，大片大片化為白霧。
吳螢自己都愣了一下：「咦？我什麼時候會這招了？」
楚凡在遠處看得真切——吳螢周身三寸處，一層極淡的銀藍色光膜若隱若現。那層光膜將黑氣擋在外面，像天然的護體罡氣。
楚凡眯了眯眼，心念電轉。這分明是體內寒陰之氣自動外放形成的屏障，非大宗師不能為之。吳螢根本沒有察覺，只當是自己運氣好。
「別發呆！」楚凡喝道，「那棺材裡還有東西。」
話音未落，黑木棺材中緩緩站起一個人形！
不，準確說，是一具穿著清代文官袍的枯骨。
枯骨手握一柄折斷的玉笏，眉心嵌著一枚銅錢大小的青玉，通體骨骼如墨玉般。它一齣現，周遭百丈內的山風都停了。鳥鳴和蟲聲同時死寂！
吳螢臉上的笑收了幾分！
打了半天，正主終於來了！
「一個趕屍人，帶著個抱棺的傻大個，養了只百年老僵。」
楚凡撣了撣袖口的火灰，往前一步，唇角掛著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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