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嘴唇溫熱,是我記憶中的觸感。
我咬破了他的唇珠,滴滴鮮血滲在我的舌尖,瀰漫開淡淡血腥。
我含著這口血在心裡默唸咒語,閉上眼再睜開。
陸觀山仍然在熟睡之中,但剛才一直縈繞在屋子裡的那縷陰邪之氣已經徹底散去。
我這才算從祂造的夢中徹底醒來,不再受到祂的影響。
但祂要給我造夢,必須要先找到一樣載體作為施咒的切入點,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中招的?
我蹙著眉仔細回想著今日發生的事,心裡很快有了答案。
白天的時候黃桂芬來找過我,雖然我從頭到尾都沒碰過她的那塊玉牌,但她當時伸手拉扯我,與我存在肢體接觸。
咒應該就是那時候下在了我身上。
黃桂芬就是被操控的傀儡,她的所有舉動都是被幕後之人驅使著才做出來的。
天剛亮,我便早早起床去廚房煮藥。
我煮的是滋補陽氣的藥,配方是外婆生前教我的,煮完後我把藥湯乘在碗裡,端進裡屋又一口口地餵給陸觀山。
都喂完之後,我把湯碗和勺子放下,回過頭就看見季文舒正站在門外正看著我,有點擔心地問:
「他還沒有醒的意思嗎?」
我搖頭,「我摸了他的脈,也用陰眼看過,好像沒什麼問題。」
雖然沒有任何異樣,但他就是不醒,我臉上沒露出來,可也是心急如焚。
季文舒皺起了眉,一臉困惑地喃喃道:
「不應該啊,難道那東西的化身真有這麼厲害,魂刀為了殺死它汲取了他身上太多陽氣……真的到了補不回來的地步了?可陸冰山以前也不是沒用它殺過厲害的東西,這次咋就這麼虛呢?」
我本來聽得心情沉重,但在他說到後面時,我眼尖地看到床上的陸觀山眼皮顫了顫。
他說到最後那句「這次咋就這麼虛呢」時,陸觀山的眼睛已經睜開了,正在默默地看著他。
可季文舒完全沒有察覺,還在十分認真地分析著原因,「難道因為他以前一直是童子,結婚了之後洩了腎氣就虛了?按他的體質來說不應該啊!」
這話可暴露了不少資訊量,陸觀山在遇到我之前真的是童子?
我不知不覺就被帶偏了重點,過了片刻我才回過神咳嗽一聲,「你終於醒了。」
季文舒嚇了一大跳,連忙低頭看著床上,「你啥時候醒的啊?」
陸觀山定定地看著他,因為剛醒聲音低啞,語氣冷颼颼的:
「就在你說我虛的時候。」
季文舒訕訕地摸了下鼻子,避開他的視線連忙轉移話題,「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!你不知道嫂子等你等得有多著急,你可讓她操心壞了!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