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前也聽外婆講過,這裡面涉及到天文星佔。陰陽五行和干支曆法,用左手五指關節劃分十二地支點位,一掌推演吉凶禍福。
這套掌訣流傳甚廣,但絕大多數人只是略知皮毛,根本就推算不出真東西。
但外婆對我提起過南州有個溫家,他們的祖輩在唐朝時曾任職於欽天監,專司十二地支掌歷推演。
這歷代傳承下來,可以說如今他家的人在十二掌訣的研究上若是稱第二,那世間就無人敢稱第一。
我忍不住低聲問,「季公子的母親不會姓溫吧?」
陸觀山點了頭,我一看就真的放心了。
溫家後人推算出來的結果,不說有十成把握,也有個八九成。
只要陸觀瀾不打算在今晚立刻動手,我們就還有時間做更多準備,多喘口氣。
「但她既然不立刻動手,又為什麼要現在破掉遮靈陣呢?」季文舒喃喃道。
我也覺得這很奇怪,破陣的動靜太大瞞不住旁人,否則季文舒也不會從他在陸家那些門生的內應裡得到訊息,陸觀瀾這麼做無異於打草驚蛇。
可她還是這麼做了,那一定是有什麼理由讓她必須在此刻就取出法器。
我們正困惑著,忽然看到土路的前方有個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。
那是個年輕的女人,她一身的血,跑得十分的慌亂匆忙,還時不時的回過頭,好像在躲避什麼。
「這不是……」
我愣了一下才想到對方的名字,「這不是陸家門生裡的那個林曉曼嗎?」
之前方婉被剝皮而亡,只有林曉曼表現出悲痛,求著陸觀瀾徹查此事,我對她印象還不錯。
林曉曼也看到了我們,她眼睛一亮,跌跌撞撞地衝我們過來,陸觀山警惕地擋在我身前。
她在距離我們一米遠的地方跌倒,竟是無力到爬都爬不起來。
我也是這時才看清,她身上有劍傷,雖然沒傷到要害,但因為她剛才的劇烈奔跑失血許多,若不是她也有點底子在身上,恐怕早就撐不住了。
季文舒顯然是和林曉曼有過交情的,他出聲問,「小曼,你這是怎麼了?誰把你傷成這樣?」
林曉曼費力地仰著頭,剛張開嘴巴還來不及說話,就吐出一口黑血。
她身後的人也追了過來,居然都是陸家的門生。
他們不是手裡持劍就是拿著符咒,看到我們後簡直如臨大敵。
一個人從最後緩緩走上前,正是陸觀瀾身邊的副手溫謙。
此時此刻,他面上仍然帶著溫和的笑容,先是禮貌地對我們頷首,而後不緊不慢道:
「這個女弟子違逆了陸氏家規,擅自解除邪術,我們大小姐要以家法處置她,結果她耍了點手段自己跑了出來。」
「這是我們陸家的家務事,三位應該不打算插手吧?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