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謙的語氣溫和有禮,可他的態度分明咄咄逼人。
林曉曼一臉驚恐,望向我們的眼裡滿是哀求,她是希望我們能把她保下。
雖然我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麼,才要讓陸觀瀾對她下這等狠手,可我知道所謂的家規處理多半就是對她上私刑了,她要是就這麼被帶回去,多半挺不住。
我看向陸觀山,他神色微冷,低頭望著林曉曼身上的傷。
林曉曼眼裡的哀求之意又重了些許,她嘴唇囁嚅著要說什麼,溫謙卻在這時沉聲道:
「讓她跑出來就已經夠丟人現眼了,都別愣著了,趕緊把這個叛徒帶回去。」
那些陸家門生聽後,其中兩人走上前要把林曉曼從地上拉起來。
季文舒眉頭緊皺地看著陸觀山,他平時看著有些衝動,但在關鍵時刻都是聽陸觀山的指令行事,從不輕舉妄動。
但我能看得出,他其實也想救下林曉曼。
地上的林曉曼垂下了頭,她顯然是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,也沒有力氣再做掙扎。
就在那兩個人要碰到她胳膊時,陸觀山終於開口了:
「她現在是民調局的證人了,我們要送她去分部接受審問。」
不遠處的溫謙臉色驟變,林曉曼也猛地抬起頭,意外地看著我們。
那兩個門生的手遲疑地僵在半空,林曉曼愣了一會兒後連忙朝我們爬過來:
「我,我願意做民調局的證人!我根本沒有涉獵過邪術,那都是因為他們不想讓我說出……」
她沒能把話說完,上下兩半嘴唇忽然像被強力黏上,怎麼也張不開了。
我看向她身後的溫謙,「你對她下了禁言咒?」
溫謙笑了笑,「蘇姑娘不要亂說,唸咒是要發出聲音的,我周圍的人都能證明我剛才沒有說話。」
我沉聲道,「只有初學者才必須出聲唸咒,以溫先生的修為來說,想要無聲下個禁言咒又算什麼呢?」
溫謙聽後卻只是又笑了一下,一副不願與我爭辯的淡然模樣。
可他垂在腿邊的手卻捻起了訣,一陣疾風忽然朝我們吹來,風力之大猶如利刃割面。
好在季文舒眼疾手快地先結起了法陣抵擋,這風刀子才沒直接剮到我們臉上。
他朝著溫謙吼道,「姓溫的,論親戚你還算是我表舅!你現在是要直接和我們,和民調局開戰了?你知道妨礙民調局辦案的後果是什麼嗎?」
對此,溫謙卻沒做出任何回答。
我也看不清他的神色,因為起霧了。
一片濃霧不知何時迅速瀰漫開來,遮擋住了他和那些陸家門生,就連林曉曼也置身其中。
明明她離我們這麼近,可拜這濃霧所賜,我們卻完全看不到她。
最奇怪的是,所有在這片霧裡的人都像是失去了活人的氣息,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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