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清楚地記得,我上次見到它的時候,祂的眼睛還不是紅色的。
看來就這短短的幾天裡,祂已經吃過不少祭品了。
我看著神龕前的香爐,裡面倒插著三根香。
不管在哪個地方,也不管是什麼教派,倒插香可都意味著相當邪惡的事情。
就連正經祭奠死者亡魂,都不能倒著插香,這是所有人都要遵守的規矩,是不可違背的禁忌。
但這三根香已經倒過來插在了香爐裡,改過來也沒用了。
對邪神的獻祭已經完成,再無法逆轉。
我緩緩轉過頭,看向站在房間右側的那三個人。
從我們進屋開始,他們就一直站在那邊的角落裡,窗戶上映出的就是他們的身影。
但他們此時一聲不吭地站著,連呼吸聲都聽不見,就像三個死人,身體上隱約現出了木頭的紋理。
也就在我看向他們時,那三根香忽然滅了。
神像的眼睛更亮了,亮得滲人,一雙眼珠子比血肉更紅。
我能感覺得到,這東西在看著我,眼神貪婪渴求,卻也透著一絲忌憚。
對祂來說,我是比那些普通人要美味得多的祭品,可祂卻沒辦法像吃掉那些人一樣吃掉我。
季文舒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,「那三個人已經死了,他們的魂都被吃掉了。」
我心情沉重地嗯了一聲,沒進來前我以為這屋子裡站著的是村長和他的兩個兒子,進來後才發現那是兩女一男,除了其中一個女人是村長的媳婦之外,其他兩人都不是村長的家人。
我不知道這兩個村民是怎麼被選中的,但這一切肯定都和村長有關係。
這個混蛋到底做了什麼?
是他親手將自己兩個兒子的母親獻給了太歲公嗎?真是毫無人性之舉!
我再次看向神像,祂仍然安然地坐著,嘴角上揚,一雙紅眼裡的惡意卻令人寒顫。
可我不會怕這種東西。
就算它吞噬過再多人的魂魄,奪走過無數人的性命,我也不會怕祂。
在我眼裡,祂再強大也只是一個要藉著載體才能在人間作祟的邪祟。
我不會供奉祂,我只會摧毀祂!
「你又吃掉了三個人,力量變強了很多,釋放出的陰氣已經能在村子裡瀰漫開了。」
我看著祂,語帶諷刺,「可你不覺得,他們這時候把祭品餵給你,其實是要犧牲你嗎?」
木頭做的神像仍然維持著笑容滿面的模樣,可祂的嘴角分明變得更扭曲了。
「比起地下埋著的東西,你簡直微不足道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