祂的嘴巴是刻死在那張木臉上的,根本就不應該張得開,可此時卻大張著,露出裡面黑漆漆的洞。
那洞裡沒有血肉,只有一片陰森的虛無。
我盯著這洞,整個人不知怎麼恍惚了一下。
下一瞬,從黑洞裡伸出數雙蒼白鬼手,直朝著我臉上抓來。
我仍舊站在原地並未閃躲,整個人就像被迷住了魂一樣,任憑這些鬼手抓上我的臉。
後面的神像已經面目扭曲,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樣子。祂的嘴角提到了耳根,本該莊重神聖的面部變得猙獰邪惡,還透著癲狂的快意,彷彿在叫囂著:
祂終於碰到我了,祂終於能吃掉我,變得更強大了!
但祂臉上的笑容很快就僵住了。
祂這才發現我並未迷住,而我手上的那張誅神咒已經在祂尚未察覺的時候,就貼在了神龕之上。
整個神龕都燒了起來,那些鬼手也被烈火點燃,黑氣掙扎著從火光中冒出,伴隨著亡魂的哀嚎。
那是被邪神吞噬之人不散的怨氣。
我嘴裡大聲念著超度的經文,雖然我不是佛教徒,但外婆說過,只要心懷善念者,都可誠心念誦往生咒,送這些可憐人上路。
隨著往生咒響徹整個屋子,神像眼裡的紅光越來越弱,祂的木身被漸漸燒成焦灰。
被燒的明明是樟木神像,卻有一股肉類腐爛的臭味混著香火味兒在屋子裡瀰漫開來。
我捂住鼻子,只覺得這味道比屍臭還要難聞,也更令人噁心。
「就是燒垃圾堆也沒這麼臭吧?」
看季文舒的表情,他簡直都快被燻吐了,臉色煞白,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之前要來攻擊我們的那三具屍體被他的水鏈捆著,原本還一臉猙獰,此時他們的面部都已經恢復了平靜,閉上了雙眼,身上顯現的木紋也都消失了。
我低聲道,「這個化身已經被毀,他們身上的影響也被消除,可以把他們安葬了。」
季文舒的神色變得沉重,「但是我們還沒找到把他們當成祭品獻出去的人。」
說著,他看向香爐裡倒插的三根香。
倒插香意味著給厲鬼與邪神上供祭品,而這個祭品往往就是生魂。
如果說奪走他們生命的是太歲公的木雕神像,那麼完成這場獻祭的人就是借刀殺人的罪魁禍首。
這是在村長家,所以我們第一個懷疑的人就是貴叔。
可他和兩個兒子都不在家,他們去哪兒了?
我和季文舒一起做法清理了堂屋裡殘留的陰氣,然後走到院子裡,開始搜尋別的幾間屋子,連村長家的廁所都沒放過。
不僅不見父子三人的人影,連其他和邪術有關的東西也沒找到一件。
如果他們一家人真的在供奉太歲公,那家裡肯定還藏著更多與之相關的東西,除非他們在這我們來之前就把這些東西都處理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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