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觀山立刻問道,「祁安,你想做什麼?」
他的聲音裡透著擔心,我答得直截了當:
「我和陸觀瀾本來就互相不對付,她看不上我,我也看不上她。之前在老墳地裡我們就差點打起來了,更何況是現在?」
「她不僅語言上貶低我們蘇家,還想利用蘇問靈來對付我,把手伸進蘇家的家務事裡攪和個沒完了,那我這個沒有教養但脾氣很爆的鄉下村姑,是不是也該朝她也發作一下了?」
陸觀山瞬間就明白了我的意思,蹙眉道,「你是想進去後假裝對她出手吸引全部人的注意力,給我們製造下咒的機會?」
我點頭,旁邊的季文舒眼睛都亮了,「老陸,嫂子這是想了個好主意啊!要我說別一進去就動手……」
我笑著把他的話接了下去,「應該聊到一半忽然偷襲,這樣顯得更真,也更讓她們猝不及防。如果我再把戰況弄得激烈點,我就不信那個紙紮匠能不看這個熱鬧。」
就算是再厲害的高手,一旦分了心也會有弱點和破綻,這就是陸觀山他們趁虛而入的最好機會。
陸觀山鎖著眉思索了一陣,看得出他還在擔心我,我學著張清玄那落拓不羈的樣子朝他挑眉:
「怎麼,是擔心你女人打不過你姐?」
聽到「你女人」三個字,陸觀山的耳根一下子就紅了,也幸好是在夜色下,所以看著也就微微紅,不然就連一旁的季文舒都能看出不對來。
「我不是覺得你不如她,只是……」
這平時穩如八風不動的男人竟然難得的磕巴了起來,「要論天資你比只好不差,若是論手段,蘇家的秘術也高深玄妙令我敬佩,但,但是她還會邪道的手段,我怕你吃了陰虧。」
我看他的樣子竟是真的怕我吃虧,心裡不知怎麼就又被暖了一下。
自從外婆離世後,這個世上也就他一人事事都會怕我吃虧了吧。
「沒事,我們蘇家的通陰術之所以叫通陰術,就是因為只要使術的人想,它也可以很陰。」
我輕聲道,「不然我們怎麼敢成日和邪祟陰靈為伍?陸大小姐和通陰玩陰的,是她嫩了點。」
陸觀山抿著唇不說話了,季文舒在旁邊神色振奮,看他那樣子就差給我鼓掌叫好了。
「幹她丫的!我支援你嫂子,狠狠收拾她,讓她不走正道作惡多端……」
他說完就被陸觀山一個眼刀掃得閉上了嘴。
隨後陸觀山深深看了我一眼,他張開嘴彷彿又要叮囑我什麼,但斜前方院子的門忽然開了。
一位陸家門生從裡面緩緩走出來,目光落在我們身上。
「瀾姐知道三位來了,她說外面夜深風大,若是有事找她就進來說話。」
我望著這門生,他這張臉十分眼熟,之前我們去揭露煉屍人真面目的時候他就在邊上。
而且他還不是打醬油的,他就是當時忽然發瘋一般撲上去給煉屍人擋刀的那人。
當時我們還以為他是被迷了魂,但現在看怕是另有原因了。
我微笑著問他,「你的傷都好了?」
他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,咳嗽了聲道,「請吧,瀾姐在院子裡等三位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