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句話,我心裡猛地一顫。
那個十惡不赦,殘殺過孩童和英雄,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無辜人鮮血的邪修……
居然就混在陸家人裡?
雖然早知道他們金玉其外敗絮其中,陸觀瀾本人更是和邪神有染,但在得知這名紙紮匠也是他們的一員時,我心裡還是湧出了無窮的憤怒。
這就是玄門世家之首的陸家所作所為嗎?
陸家的家訓是要以守護蒼生為己任除魔衛道,可這一代陸家人自己卻成了待除的邪魔,他們衛的也不是正道,而是魔道!
我知道我此時的臉色一定很難看,身體也因為心情太過激動,忍不住地輕輕顫抖著。
忽然之間,男人的手從後面伸過來,環住我的腰,溫柔又堅定地把我帶進他的懷裡。
是陸觀山,他不知何時站在了我身後,伸手抱住了我。
我的後背貼上陸觀山的胸口,隔著衣物能感受到他的體溫。
他把下巴抵在我頭頂,溫熱的呼吸散落在我的耳尖。
陸觀山就這麼靜靜地抱著我,我心裡的憤懣漸漸平息了下來。
「祁安,我之前沒想帶你過來,一來是因為你今天已經很累了,我覺得你需要休息。」
終於,他在我耳邊開了口,「二來我們要見陸觀瀾,她對你的態度一直都很惡劣,我不想你受她的氣。」
我沉默了片刻,然後笑了,「陸觀瀾現在已經給不了我氣受了。」
陸觀山卻道,「可看她那麼對待你,我會生氣。我一生氣,就忍不住想動手。但如果我這時就動手,原本的計劃就會受到影響。但張清玄就不一樣了。」
他頓了頓,然後道,「她雖然也很厭惡張清玄,但張清玄受她的氣就受了,沒什麼所謂。」
我心道,人家張道長可是正統的上清派道士,在整個道門內的地位都低不了,怎麼在陸觀山嘴裡就像是個受氣包一樣?
「你的計劃是什麼?」我問。
「我們要成功騙過陸觀瀾和那個紙紮匠,在對方身上下一種隱蔽的咒。有了此咒,就能在他的魂魄裡打上印記,哪怕他再怎麼精通金蟬脫殼奪舍換命的手段,以後也逃不掉了。」
陸觀山淡淡道,「至於怎麼騙過她,其實很簡單。」
他在我耳邊又簡單說了幾句,我就明白了。
陸觀瀾也知道她和陸老太做的好事都暴露得差不多了,陸觀山若是在這時上門來質問她,便是合情合理。
畢竟陸觀山也姓陸,即使他之前很明確地擺出要和陸家切斷聯絡的態度,但看陸觀瀾的樣子都是不太信的。
在她看來那只是陸觀山惺惺作態,是他想拿自立門戶來威脅陸家,多索要一些籌碼罷了。
所以在她心中,陸觀山一定不捨得真的和陸家決裂,他哪怕知道了她私下供奉邪神的事,也不會真站在民調局的立場上與她撕破臉。
我轉過頭看了他一會兒,又看了看季文舒,然後笑了一下道:
「你們今晚帶我來真的帶對了。我雖然不如張道長那麼能受氣,但我可以派上別的用處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