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朝他笑了笑,「張道長誤會了,我以前很少出村子,最多也就是去縣裡走一走。若是道長以前沒來過封州縣,那我們肯定是沒有見過的。」
張清玄眉頭微蹙,「我確實是第一次來封州,那這就怪了。」
我又看了他一會兒,腦海裡忽然閃過了什麼東西,我脫口而出:
「張道長,你認不認識一個看著也就不到二十歲,皮膚白皙,相貌清秀的年輕男道士?對了,他的右眼尾還有一顆淚痣。」
說完之後,我就看到張清玄瞬間變了臉色。
他先是驚愕地看著我,隨即就激動起來,「蘇姑娘,你怎麼知道我師弟的樣子?你是在村子裡還是縣裡見過他?你是什麼時候在哪裡遇見他的,他看上去怎麼樣?」
我本來只是隨口一問,沒想到還真問著了。
而且這人居然還是他的師弟。
但對於他的問題,我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,有些無助地看向陸觀山。
陸觀山聽著我的描述,顯然也想起來了。
就在我們成陰婚的當夜,在那片老墳地裡,那個煉屍人放出的七絕陣有一具道屍,雖是陰屍卻肉身不腐,仍然保持著生前的模樣,對方就是我剛才描述的模樣。
我之前會覺得張清玄有點眼熟,也是因為張清玄身上穿著和對方一模一樣的道袍,所以我才猜測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關係。
現在聽他說,原來這人是他的師弟。
可看張清玄的表現,他好像不知道自己的師弟已經死了,還被做成了陰屍。
張清玄看到我們的臉色不太對,愣了一下後聲音低了下來,緩緩道:
「我師弟在三年前下山歷練的時候失蹤了,他本來是去滄州找我的,但當時我在追捕一個吸人精氣的鬼魅,就與他錯開了。」
「等我解決完那個鬼魅時,已經聯絡不上他了。不僅是無法用現代的通訊手段與他聯絡,他在宗門裡的本命燈也……不算全滅,但燈芯裡的火光變成了黑色。」
我聽著不由得皺起眉,與陸觀山面面相覷。
張清玄好像是怕我們聽不懂,又詳細地給我們解釋:
「在茅山,每個門內弟子下山歷練時,長老都會為我們點一盞本命燈放在宗門的祭壇上,請已經位列仙班的師祖們保佑。」
「同時,這盞燈也是提示。茅山的弟子以除魔衛道為己任,歷練的過程中若是遇到有普通人被邪祟侵擾,一定要盡力而為,這也導致了弟子們會遇到危險。」
「所以宗門裡的師長就會關注著每個下山弟子的本命燈,若是燈好好的亮著,那就說明他們沒有生命危險,若是本命燈暗了下去,或是有黑氣纏繞,則說明他們遇到了難以應對的事,需要援助。」
「但若是燈滅了,那就說明對應的人身死魂消。」
說到這兒,張清玄扯了下嘴角,神色卻露出痛苦,「可我師弟的情況不屬於以上任何一種,他的燈不是冒出了黑氣,是整個燈火都徹底變成了黑色!」
「按理說,本命燈裡燃燒的是弟子的魂魄之火,茅山的弟子都是修行之人,燈火應該是明亮的白色。我師弟那人我瞭解,他天賦異稟為人善良,絕不可能沾染邪術,可他的燈卻忽然就黑了……」
我張了張嘴,怎麼也沒法把那個殘忍的真相說出口。
張清玄沉默了會兒接著道:
「茅山有一門秘術,能透過未熄滅的本命燈追蹤到對應之人身處的位置,可我師弟的燈變成黑色後,我和其他幾個師弟,還有師父和門中長老輪番試了一遍,都無法感應到他的位置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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