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身體一頓,愣怔了一會兒才明白他的意思。
那碗藥裡消失的熱氣好像都跑到我臉上來了,我瞪了他一眼,他卻已經恢復了正經,微笑著問我:
「還有什麼是需要我做的?」
是我看錯了嗎,怎麼感覺這男人現在有點嘚瑟?
我本來也沒說讓他把藥吹涼,是他動作太快自己搶過去的,但現在還有正事,我也不和他計較了。
「女娃娃被體內的邪祟控住了,我需要一個有力氣的人幫我按著她,這樣才能把藥喂進去。」
我轉過頭看了眼白荷懷裡還在扭動的女孩,又補了句,「但也別用太大的勁兒,孩子太小了受不住。你能做到嗎?」
我知道他肯定是有身手在的,從他之前對付陰屍,隔空擲物打傷了蘇自強就能看出來,他的身手甚至很強悍。
但就因為這樣我才擔心,他出手太重會傷到孩子。
「放心,我有分寸。」
陸觀山卻毫不猶豫地給了肯定的回答,他走到白荷身前,對眼神里透著擔憂的白荷溫聲道:
「抱歉了。」
白荷遲疑著不知道該說什麼,她不認識陸觀山,身為母親的本能讓她有點抗拒讓一個陌生男人控制她的女兒。
就在這時她懷裡的孩子卻比剛才更瘋狂地扭動起來,她差一點就沒抱住。
我皺著眉,這個躲在孩子體內的邪物似乎很畏懼陸觀山,比怕我那碗藥還要怕他。
陸觀山低頭望著孩子,臉上看不出表情。
眼看著白荷實在要抱不住孩子了,他忽然出手,快速在孩子的頭上點了幾下。
那孩子的身體瞬間就僵住了,只有一雙黑得滲人的眼睛扭曲地瞪大,在一張潮紅的小臉上就像兩個黑窟窿,十分的駭人。
白荷這個當媽的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叫了一聲,陸觀山的神色卻仍舊淡漠,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,不輕不重地扒開了娃娃還纏著黑絲的嘴。
那些黑絲還在蠕動著,可它們根本就不敢碰到陸觀山的指尖,只是朝兩邊爬去,看著有點像在倉皇逃命的蟻群。
我忍不住多看了陸觀山一眼,才開始給孩子喂藥。
第一勺藥送進去後,孩子的喉嚨和肚子裡就發出了詭異的聲響,硬要用語言形容,就像是有什麼粘稠的東西在被燒到後,發出的滋啦滋啦聲……
這動靜很大,圍觀的村民都聽到了,蘇問靈又忍不住說話了,「姐,你到底給孩子餵了什麼?聽著像是把她的肚子都燒壞了!」
我沒回答也沒停手,直到把一碗藥都喂乾淨才停下。
此時,孩子的臉已經漲得紅中透紫,翻著白眼,看樣子像是馬上要背過氣去了。
白荷忍不住哭了出來,「祁安妹子,可以了嗎,娃娃好像要喘不過來了!」
我對陸觀山點頭,陸觀山在孩子臉上又點了幾下,然後被我拉著站遠了點。
緊接著只聽哇的一聲,白荷懷裡的孩子吐出來一大堆黑色的黏液,濺得四處都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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