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觀山望著面前的老槐,冷聲道,“她能給你的只有承諾,你若不信她,那我們就走第二條路。”
“你的本體就在這裡,若你再敢動村裡那些孩子的魂魄,我保證一定不惜代價,也要讓你形神俱滅。”
說罷,他拉著我就轉身要離開。
我本還想和老槐再談判幾句,但陸觀山已經發話,我總不能撂了自己男人的面子。
而且這陰契也確實結不得,外婆告訴過我,與陰靈打交道時要百般小心,若非萬不得已絕不能與陰靈,尤其是墮入的邪靈成契。
道不同不相為謀,與邪靈建立連結只會損了自己的修行,最後被拽下萬劫不復的深淵。
就在我們走出去幾步時,身後的老槐低聲道:
“安安,留好我給你的樹葉,總有一日你會用上它。”
我腳步微頓,有點沒弄明白他的意思,他這是在威脅我,還是別有用意?
但我也沒扔掉這片樹葉,拿回家後我把它放在外婆生前用過的一個布袋子裡。
我做這些時陸觀山就在一旁看著我,眉頭緊蹙。
我還以為他是傷口不舒服,正忙著去翻藥箱,卻聽他道,“那片葉子上的邪氣太重。”
我嗯了一聲,完全沒把那片葉子的事放在心上,滿心都是趕緊給他調出祛除邪氣的藥,然後給他包紮傷口,讓他好得更快。
陸觀山盯著我忙碌的背影,沉默了片刻後又道:
“燒了才幹淨。”
我愣了一下,轉過頭看他,“燒什麼?”
他一臉嚴肅,“燒樹葉。”
我恍然,他居然還在想著樹葉的事。
“沒事的。我剛才看了,那片葉子上雖然凝聚著陰氣,但我現在恢復了靈力,你又對陰氣天生有著高於常人的免疫力,這點陰氣根本影響不到我們。”
我一邊說,一邊拉著他坐到椅子上,用剪刀小心剪開他肩上已經被幹涸的血黏住的襯衫衣料。
他的傷口完全露了出來,上面陰氣殘留的痕跡比我在老墳地檢視的時候又褪去了些許。
我忍不住道,“陸老師,你真的是人類嗎?”
陸觀山蹙了下眉,“我當然是人了,那棵樹才是妖邪,他的話不能信。”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我是說你的體質太好了,好的不像人類。”
我拿棉花蘸了驅陰的藥汁往上抹,碰到他傷口的皮膚時,他的身體紋絲未動。
我卻皺起了眉。
我小時候也被陰氣侵蝕過傷口,外婆給我調了同樣的藥汁,當時她給我上藥的時候,一股火辣辣的灼燒感燒得我呲牙咧嘴,鼻涕眼淚一起流個不停。
灼燒感之後又是鑽心的痛,真的痛得我死去活來,感覺不打麻藥拔牙也就不過如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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