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想到他和那具道屍肉搏時強悍無畏的身手,那根本就不是隻在訓練場上就能鍛煉出來的,必定是經過實戰歷練的人才能具備。
這個男人在來到老槐村之前,到底都經歷過什麼?
我低聲道,「你之前……你能當上教授,讀書的時候一定成績很好吧?」
陸觀山抬眸望著我,嘴角輕揚了下:
「你覺得一個讀書人不該擁有我這樣的身手。」
我連忙道,「我沒有質疑你的意思,我只是好奇……」
他見我支吾了半天也沒把話說明白,嘴角的笑意染上了他臉上少見的一絲促狹。
「我讀書的時候成績是還不錯,但我被應聘為燕大的教師,其實是透過特招的渠道。」
特招?
我完全不懂這些事,好奇地看著他。
陸觀山耐心地給我解釋:
「燕大的民俗學與別的專業不同,它不歸教育部門統管,而是掛靠在文化遺產局下面,由民調處直接對接。」
「民調局?」
我之前只聽外婆提起過,在燕都有官方機構來管理與超自然力量相關的事宜,這還是我第一次聽說民調局。
「嗯,全名民間信仰與靈異事件調查研究處。這個部門並不對外公開,普通人對此一無所知,在他們的管理下燕大的民俗專業也只走內部路線。」
陸觀山道,「系裡能任教的老師都有真本事在,我的特招名額也是透過內部選拔來的。」
他說得輕描淡寫,好像這個內部選拔很容易就能透過一樣。
但我心裡已經有數了,全國這麼多與靈異行當沾邊的人,能去燕都任教的卻寥寥無幾,必然只有各門派最頂尖的高手才能透過選拔。
陸觀山年紀輕輕就能得到副教授的職位,他在這個民調局內部的地位一定不低。
「所以是民調局派你來的。」
我垂下眼眸,心情變得複雜,「他們已經注意到活葬鎮煞的事了。」
困擾著我的還有另一件事,如果是民調局派陸觀山來調查此事,那他這麼堅定地娶了我,在我遇到危險時毫不猶豫地護著我……
真的只是發自他的本心嗎?
我不想去懷疑他,可這個懷疑的念頭一旦產生就無法輕易壓下。
陸觀山看向我的眸光深沉,「民調局只探測到了老槐村有能力異動,他們不知道活葬的事,是我主動申請來這裡的。」
「至於我為什麼要來,我之前對你說的都是真話。」
我一聲不吭地給他處理好傷口,又去裡屋給他拿了件我的衣服小心地披上,確保他不會著涼。
這個過程中他一直望著我,我沒有去看他的眼神,又去箱子裡翻出些藥草,拿到廚房裡去煎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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