濃密的睫毛為他俊美的臉投下柔和的陰影,看著他疲倦的睡顏,我的心平靜了下來。
原來像他這樣的男人也會累。
此時外面的天色已經泛起了白,我想了想沒有把陸觀山叫醒,打算讓他先睡一段時間,等他醒了之後再讓他去床上,明天一整天都讓他歇著,直到把傷養好為止。
我現在的靈力已經在逐漸恢復了,貴叔那邊的事我可以自己出面處理。
……
天徹底亮了沒多久,貴叔的兒子林茂生就來敲門說村民已經帶著孩子去他們家裡了,催我快點過去。
我過去一看,發現這些孩子雖然仍舊臉色發白,但身體裡的邪氣卻已經不見了。
他們都恢復了正常的樣子,該哭哭該笑笑,不再像之前那樣只知道咧個嘴,像丟了魂兒一樣朝著村西的方向張望。
我走過去掰開一個孩子的嘴,看見他舌根下的黑繭已經萎縮成幾條幹癟的細絲,一露在風中就碎成了粉末。
「唉你幹什麼……」
孩子媽媽瞪著我,貴叔呵斥道,「你別管了,讓她看!」
我沒搭理這些對用質疑的眼光看我的村民,把已經到場的孩子挨個檢查了遍。
老槐竟然真的收走了分枝。
我暗地裡鬆了口氣,貴叔走過來壓低聲音問我:
「祁安丫頭,我看娃娃們沒前幾天那麼邪性了,是不是你昨晚施法了,他們已經好起來了?」
「好起來了?」
我有點想冷笑,這些孩子雖然不再受邪氣侵擾,可之前他們受的侵蝕卻不可能被逆轉。
陰氣在體內紮根太久,傷了陽氣根本,他們的身體底子已經壞了,這輩子註定體質虛弱。疾病纏身。
這不是任何藥方能根治的,只是不會再惡化下去。
但這些話我要是說出來,他們的家長斷然不會接受,只會罵我咒他們家孩子。
我也懶得說出真相,這些代價就留給他們自己去體會吧。
貴叔見我沒說話,又問了句,「要是這些娃娃好了,那藥還煮不煮了?」」
「你把原本的藥方改成……」
我正要告訴他一個有強身健體功效的普通藥方,卻瞥見蘇問靈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。
蘇問靈今天穿了一件淡青色的長衫,一頭烏髮隨意地挽在腦後,雖然臉色蒼白,整個人看著也十分虛弱,倒是也凹出了一股飄飄欲飛的仙氣來。
村民們一看到她就都圍了過去,她咳嗽一聲先開口道:
「各位鄉親,昨晚樹仙又託夢給我,說祂已經將孩子們體內的邪氣都驅散了。」
「雖然上次的儀式被中途打斷,還有惡人開槍讓樹仙大人很生氣,連帶我這個祭司都因此受傷昏迷了許久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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