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文舒冷笑了一下,「是啊,一次都沒有。就因為她的態度,這些謠言才越傳越兇。」
當時發生了什麼只有他們夫妻二人知道,最多加上一個如今早已圓寂的印玄大師。
陸老爺子自己不出來說明當時的事,不管他是出於什麼顧慮,別人都只會以為他是心虛。
如果他的妻子也不肯為他說話,這就讓人們更加堅信了一件事:
陸老爺子確實做了於正道不容的事,他喪失修為都是自討苦吃,而且他還差點害了他的妻子。
如果這是事實,那陸老爺子確實對不起陸老太太,她只是沉默而沒有揭發他,已經是仁至義盡。
但如果這不是事實呢?
讓陸老爺子陷入這樣的境地,會不會就是她希望看到的?
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,陸老爺子一直不肯說出真相,究竟是真相對他不利,還是他不能說?
陸老太太從那次遠遊後忽然被激發的「玄女命格」,到底是怎麼回事?
她如果真是正義的一方,是高貴的玄女轉世,又怎麼能做到對親孫子如此殘忍?
季文舒顯然也和我想的一樣,沉著聲音道:
「可能因為我八字全陰,我從小的直覺就比別人要敏銳一些。第一次看到陸老太,我就不喜歡她,但又說不上來是為什麼不喜歡。之後聽聞目睹她的行事,更覺得她這個人不正派。」
「她對陸觀山的狠有目共睹,但別人都說她是為了守衛蒼生的大局才如此,可我始終有一種感覺……」
「跟什麼天下蒼生。人間正道都沒關係,只是她本身需要陸觀山。就像一個病得要死的人需要救命稻草,冤魂厲鬼渴望活人的身體還陽一樣,嫂子你明白嗎?」
我越聽越是心驚,忍不住回頭看了眼身後的房間。
此時我嫁的男人就在門後的床上睡得安穩,我忽然很想走進去抱住他。
季文舒說完了又低聲叮囑我,「嫂子,我和你說的這些你可千萬別告訴陸冰山,不然他又要怪我多嘴。」
陸觀山很少和我說陸家的事,我知道他是怕我聽了生氣,怕我替他擔心。
可他不明白,我既然已經是他的妻子,那有些事就是瞞不住的。
我對季文舒笑了笑,「謝謝你告訴我這些,我之前說要送給你們季家一道符,你還記得吧。」
季文舒露出好奇的神色,「蘇家的符咒確實厲害,但我其實不明白,嫂子你說這道符我們家以後一定用得上,這是什麼意思?」
我沒有回答,只是讓他稍等。
然後我轉身推開裡屋的門,走到衣櫃前蹲下來,把手伸進最底層摸到一個暗格開啟。
為了不吵醒陸觀山,我所有的動作都小心翼翼,但看他睡的難得香甜,我就明白是我多慮了。
使用那把魂刀抽走了他體內的不少陽氣,陽氣弱了,一個人的精氣神也就跟著弱了,現在別說是我開箱倒櫃弄出的這點動靜,就算我在房間裡跳舞唱歌,他都不帶醒的。
於是我放心地抽開暗格,從裡面取出一個紅色的小包袱。
把包袱攤開,裡面有幾張暗紅的符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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