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婆說過,等我長大成婚後,這十張符紙都會陸續派上用場。
我問她,那要怎麼判斷用符的時機?
還記得外婆摸了摸我的腦袋,笑著說:
「當你想用它們的時候,時機就到了。」
我當時還不理解她這句話的意思,直到之前感知到太歲公的化身消失的時候,我才忽然明白了。
那一刻,當我看著季文舒的臉,我心裡毫無預兆的出現了一個念頭:
把那張解厄符給他,季家需要它。
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這個想法為什麼會冒出來,我前一秒甚至都沒在想符咒的事。
我挑出瞭解厄符,將其他的符紙小心地包好,重新放進了暗格,然後關上了衣櫃。
起身的時候我又看了眼陸觀山,確認了他的呼吸和脈搏都正常後,我才走出房間,把解厄符遞給了季文舒。
季文舒接過去一看,神色立刻變了,「這是……用來解厄的?」
我點頭,「是我們蘇家改版過的解厄符,你收著吧,以後可能會用到。」
說完後我才意識到,我這麼說會不會讓他覺得不吉利?
畢竟要先有了災厄才能用到解厄符,這好像在咒他家會有災厄一樣。
正當我要解釋時,季文舒卻鄭重地對我道,「多謝了嫂子,我會收好的。」
這倒讓我有些意外了,我忍不住問,「你不好奇我為什麼這麼說嗎?」
季文舒卻蹙起了眉,「難道不是陸觀山和你說了我弟弟的事?」
看到我錯愕的神色,他才明白過來什麼,「原來你不知道?我以為……我有個堂弟,他今年才十四歲,生下來就缺了一魂三魄,還是童子命,一直被災厄纏身。」
「家裡人找了很多辦法都沒什麼效果。陰玄大師還在世的時候,我爺爺帶他去看過,大師說這些災厄都是他命裡帶來的,至於他丟失的一魂三魄是被留在了某個很厲害的邪神那裡。」
「若以後能遇到機緣那就能活,若是遇不到,那他註定……總之他十八歲之前必有一劫。」
季文舒說話時也一直盯著手裡的符紙,神色複雜,「嫂子你為什麼說我們季家需要這道解厄符?是你看出了什麼嗎?」
我一時啞然,沒想到季家這樣的玄學世家也有解不了的厄,救不了的孩子。
怪不得佛門說眾生皆苦。
過了片刻後我緩過神來,把整件事解釋了一遍。
季文舒聽後陷入沉默,好半晌後才喃喃道:
「這會不會就是大師說的機緣?等老槐村的事情結束後,我會把這道符帶回燕都,到時候嫂子你一定也要去我家做客。如果你的符真能讓我弟好起來,那你就是我家的恩人……」
機緣這東西看不見也摸不著,我也不知道到底算不算,只能先答應著,心裡又害怕我的解厄符派不上用場,會讓他白開心一場。
後半夜,我睡在陸觀山的邊上,把頭靠在他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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