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我的衣領處伸出了一道蜿蜒的紅痕,那紅痕如同血跡,細看之下,卻又如同某種奇異的符文。
這道紅痕一直蔓延到我心口的位置。
昨夜入睡前還沒有這道紅痕,它是從哪兒來的?
想到昨夜我在陸觀山懷裡睡著香甜,可在我入睡前,他一直在低頭望著我,目光沉靜。
他到底做了什麼?
我握著鏡子的手頓時一緊,在原地站了會兒後,我放下鏡子直奔著廚房去了。
季文舒原本在廚房裡和他低聲說話,聽見我來了,他連忙住了嘴,見我神色不對,他很有眼力見地出去了。
廚房內只剩下我和陸觀山兩人,我把廚房門關上,伸手直接扯開了衣領。
「這東西是怎麼來的?」我問他。
陸觀山的神色平靜,語氣也仍舊淡然,「你之前問我槐靈讓我考慮的那件事是什麼,答案就在這裡。」
我愣了一下,原以為他會一直躲避這個話題,沒想到他現在回答得這麼痛快。
「槐靈在蘇鏡辭的事情上沒有說謊,你前世是被人用秘術挖心而死,隨著那顆心一起被挖走的還有你的爽靈魂。因為少了這一魂,即使你之後轉世投胎,也仍然不完整。」
「所以你這一世出生時本該也少一魂,是蘇鏡辭用她的魂魄之力為你暫時補齊了你缺失的那部分,但這終究不是長遠之計。」
「蘇鏡辭雖然厲害,但她的魂魄之力有限,而外來之物也並非你的本體。隨著你年歲愈長,對她的消耗也就越大,等到她的力量耗盡,你缺失的地方仍然會空出來。」
我沉默了一會兒後低聲問,「如果空出來,會怎麼樣?」
雖然是問句,但我心裡其實也有些猜測。
爽靈魂是三魂之一,主思慮。心智。情緒。
沒了爽靈,我多半就會成為天生痴呆的殘疾人,別說是學習術法肩負起這一代通陰女的職責了,到時我恐怕連生活自理都做不到,就是個廢人。
陸觀山給我的答案更言簡意賅:「你會死。」
他垂眸望著我胸前的紅痕,抬起手指輕輕地摩挲著那道紋路,他的指腹擦過我的皮膚,在我身上引起一陣細微的戰慄。
與此同時,我感覺我的神魂中也有什麼跟著在顫。
那種感覺很奇異,是我以前從未體會過的,就好像無形之中真的有什麼在我體內萌芽生長……
「為你補齊缺失的責任本來也不該由蘇鏡辭來承擔,但她預知到了在這一年她曾設下的禁制註定要被撼動,一切冤孽和遺恨都會在此時得到了結。」
「她也知道了那個揹負著使命的人是你,只有你能了結這一切,所以你絕不能是缺失的狀態,她寧願損耗自己的魂魄也要幫你補齊,讓你能健康長大。」
我聽著心裡不知是何滋味,原來早在我出生時,就已經有人為我付出這麼大的代價了。
「這道紅痕是怎麼回事?你說蘇鏡辭的魂魄已經快要經不起損耗了,那這東西是從哪兒長出來的?這是她快要撐不住的預兆嗎?」
我問完後看見陸觀山臉上的神色,心裡就猜到了。
肯定不是這樣的。
。係關沒實其辭鏡蘇和,痕紅道這出長然忽會前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