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直以為槐靈唯一在意的人類就只有蘇鏡辭,他之前對我故作輕佻戲謔,也不過是因為蘇鏡辭的魂魄被封在我的心臟。
他還差點害死了村子裡的孩子,但現在……我總覺得,他變了。
他在得知蘇鏡辭有可能回來後,他就變了。
「你們要是真的謝我,就快點把她的魂魄還回來。」
槐靈道,「她欠我的約定,我定要她履行到底。」
我點頭認真道,「好,我們一定把她完整地帶回來。」
正說著,季文舒忽然道,「好像有什麼東西來了。」
我轉過頭,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緩緩在朝我們走來。
明明是白天,可明亮的日光卻照不亮來者的身體,對方好像整個人身上都蒙著一層慘澹陰影,透著股說不出的瘮人怪異感。
季文舒眯起眼,有些不確定道,「這是紙人?」
我搖頭,「不像。」
如果是紙人,那這個來者身上應該只有陰氣才對,可我卻看到了靈力的白光,還有陽氣。
來的是個活人,因為只有活人身上才有陽氣。
待到對方離得越來越近,我才看到那是一個穿著白衣的少年,因為他的皮膚過於蒼白,離遠了看才會是從頭到腳一身白色。
看清對方的面容後,我瞬間認出了對方,「你是白閱生?」
之前透過林曉曼的術法見到他時,他看著還沒有這麼的……白皙。
白閱生在距離我們兩米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,抬頭望著我們。
「蘇姐姐,我現在看上去很嚇人吧?」
他的聲音仍然好聽,卻染上了一層沙啞。
我皺眉,「你怎麼會變成這樣?」
白閱生卻朝我笑了笑,他的五官仍然像那張照片上一樣秀氣精緻,只是如死人般慘白的皮膚,還有他臉上的疲態,讓他看上去就像是被抽走了生命力般,如同枯萎的花。
「這是我拿到陸觀瀾八字必須付出的代價。」
白閱生緩緩道,「姐姐已經告訴我了,陸觀瀾根本就不是人,但我給的八字仍然有效。因為那東西既然要以人類的肉身為器,就必然要受這具肉身制約,把自己從邪神降格成惡人。」
他說的這些與我想的差不多,但我不明白,他為什麼忽然露面來找我?
就在我疑惑時,陸觀山忽而道:
「是為了你姐姐來的,你後悔把八字交給她了,你是想替她完成那個蠱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