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該是張清玄和季文舒終於從外面破了結界。
隨即,幾道罡烈的劍風接連不斷地朝著陸邇揮來,他再次閃現著身影躲避,可或許是被我的血傷到的緣故,他明顯力有不逮,躲得狼狽了許多。
見他這樣子,我有點後悔出門的時候沒帶把刀。
要是我出的血足夠多,是不是就有希望真的弄死這傢伙了?
“嫂子,你沒事吧?”季文舒的聲音在我耳旁響起。
我轉頭看到他,第一句話卻是問,“你們也沒見到陸觀山嗎?”
“老陸不在老墳地,我感應不到他,用手機也聯絡不上他!張兄說是之前留的暗門被做了手腳,這個冒充成老陸的東西在門內製造了某種特殊的傳送陣,但只對老陸一人生效,把他傳送到什麼地方給困起來了。”
季文舒看了眼陸邇的方向,張清玄正提劍上前與他對陣,“他到底是什麼東西?老陸的魂刀怎麼也在他手裡?”
我沉聲道,“必須把刀搶回來!”
這把刀是陸觀山的本命法器,也是我前世的七竅玲瓏心所化,沒了它,我們就對付不了陸邇,也解決不了太歲公。
想到太歲公,我又去看那座玉像。
剛才在陸邇的結界內,時間的流逝被放慢了,所以玉像出土的速度也放慢了,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。
但現在結界被打破,祂再次受到血月和四周陰氣的滋潤,雙腳都已經出土了大半。
現在只差一個腳底,祂就能完全擺脫封印在這世間自由行走!
雖然多了陸邇這個攪屎棍,徹底打亂了我們原來的計劃,但我也不能坐視祂成功出世。
可現在陸觀山不見了,魂刀在陸邇手裡,鬼母也不知去了何處……
這個化身為聻的假陸邇的實力雖然深不可測,但鬼母也不是省油的燈,她肯定是躲在了哪裡,打算趁著我們兩方相鬥坐收漁翁之利,偷偷地催動聚陰盆開啟陣法。
眼看太歲公的玉像就要把腳拔出來了,我忽然想到外婆在黃泉路上對我說的那句話,猛地衝了上去,嘴裡飛快地念咒讓腳下的泥土翻湧起來。
季文舒愣了一下後也跟了過來,“嫂子,你這是做什麼?”
我示意他先幫著張清玄去對付陸邇,然後嘴裡唸咒念得更快,腳下的泥土翻湧得也愈發厲害。
那座玉像歪著頭,用一雙陰邪的紅眼看著我,似乎在奇怪我為何要在這時掘土。
但祂馬上就知道我為何這麼做了。
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土裡傳出,冥冥之中好像有無數雙看不見的手從地底伸出,抓住了祂那玉做的身體,拖著還差一口氣就要徹底脫土的祂往下沉去。
玉像上那張詭異的邪神臉露出錯愕的神色,祂完全想不到,祂被埋了一百年,已經被祂吸乾其中怨煞之氣的土裡,居然還有這麼一股能夠牽制祂的力量。
之前和外婆見的那一面雖然倉促,但她終於解答了關於她的遺願,我最大的那個困惑:
這座玉像之下還有別的存在,那才是她讓我和陸觀山一起挖出的東西。
只是一直以來我都誤會了,以為土裡只有邪像。
當年蘇鏡辭特意選了這個地方來埋祂,也肯定有她的理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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