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股被喚醒的力量雖然很強大,卻只能暫時牽制住玉像延緩邪神降世的時間,並不能將祂毀掉。
玉像在最初的震驚後,也很快開始掙扎,祂用陰力漸漸腐蝕著來自地底的這股力量,再這樣下去,祂遲早要掙脫束縛。
難道真的就只剩我以魂魄祭刀這一條路了嗎?
如果沒有這個假陸邇,我倒真的願意這麼做,可有了他來攪和,我反而覺得就算我獻祭了自己,也只是成全了另一個妖邪罷了,誰知道他之後還打算做什麼?
而且他還弄沒了陸觀山……
我忽然想到,外婆給我留的那句遺言說的是,要我和陸觀山一起挖。
現在只有我一個人,陸觀山缺席了。
看來我必須先找到他,可他到底去了哪裡……?
“蘇祈安,我可真沒想到,你們蘇家人居然還留了一手。”
鬼母的聲音忽然在我耳側響起,我感到有一雙手從後面搭在了我的肩膀上,那觸感黏糊,大概是因為她的人皮已經爛透了,一身血肉都露在外面的緣故。
我沒有回頭,也沒有停下操縱地底力量牽制玉像的動作,只是淡淡道:
“你不也留了一手嗎?現在有陸邇耗著我們,我以為你會一直躲在暗處,默默催動聚陰盆呢,這才是對你最有利的做法吧?”
我頓了頓道,“可你忽然就冒出來了,為什麼?”
一旦她催動聚陰盆,吸走附近村民的陽氣,再逆轉成陰氣來助力太歲公的化身,那就算是有地下這股力量也扛不住多久。
可她偏偏放棄了這個更好的路子,難道說……
我笑了一下,“是因為你終於發現了,你沒法真的催動聚陰盆嗎?”
鬼母冷聲道,“一定是岜山的那個賤人做了什麼,聚陰盆上的符文竟然失效了,你們早就商量好了是不是?”
“聚陰盆本身就是岜族人的聖器,岜族的巫蠱之術玄妙精深,不是外族能隨意看透的。”
我冷聲道,“你雖然是邪神,但岜族人又不供奉你,你動不了他們的聖器不是很正常嗎?”
“我早就該殺了那個賤人!”
鬼母說著忽然又笑了起來,“你以為只要這樣,我就沒辦法了?沒了聚陰盆,我一樣能把這附近的人都變成祭品。
雖然這些凡夫俗子身上的陽氣本就沒多少,但蒼蠅腿也是肉,物盡其用的道理還是你們人類交給我的。蘇祈安,知道留後手的可不只是你們蘇家人啊。”
我皺眉,“你想做什麼?”
鬼母笑著道,“你也覺得很奇怪吧,我為何要一直留著村長?當然是因為他有大用啊。”
我臉色有點難看,老墳地的情況就已經夠亂了,我們也騰不開手再去對付貴叔了。
“對了,你男人呢?”
鬼母又笑吟吟道,“我說的不是要殺你的這個陸仙君,是和你眉來眼去的那個,他好像不見了啊?”
聽著她這故意刺激我的語氣,我沉聲道,“你知道她在哪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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