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鏡辭輕聲道,「你能感應到這把刀嗎?」
我頓了頓,然後蜷起手掌,默默感受著這把刀的氣息。
按理說它是由我的心變成的,我比任何人都能感應得到它才對,可現在我卻只有手心一片冰冷的觸感,除此之外就再無別的感覺。
它冷得就像一件死物,根本就不聽我的調動。
我把自己感受到的告訴了蘇鏡辭,她有片刻無言,隨即道,「那就是還不到時候。」
我又忍不住問,「太姥,您說的時候是指……」
蘇鏡辭沒等我說完就道,「等這把刀重新在你手心跳動,你能使用它的時候就是時機到了,到時你會再見到你的愛人。」
自從陸觀山消失後,她是第一個給我明確的承諾,說我只要做到一件事就能再見到他的人。
我心裡瞬間湧起了許多情緒,又是激動,又是惶恐擔憂。
如果我一直無法使用這把刀呢,那陸觀山是不是就回不來了?
這個念頭剛生出來就被我強行壓下去,我看著她道,「我該怎麼做才能儘快駕馭它?」
可蘇鏡辭卻是緩緩搖頭:「我也不知道,或許你能做的只有等待。」
我皺了下眉,剛變得雀躍的心又沉了下去,一時說不出話。
等待……真的等過人的都知道,最難熬的都是等待。
尤其是在不知期限的時候,連自己什麼時候才能等到頭都不知道。我甚至不知道該做什麼才能快點見到他。
我也明白在這把刀的事情上蘇鏡辭是不能告訴我什麼了,但我還是不死心,「太姥,您知道另一座神像是怎麼回事嗎?」
一百年前是她主持的封印,她必定知道為什麼要把這座神像埋在邪神像的下面。
蘇鏡辭頓了頓後卻道:「當年我們挖土的時候,那座神像就已經埋在地裡了。當時我想過先把它取出來,可它卻像長在了地裡一樣,不論我用什麼辦法都分毫不動。」
我聽得一怔,原來真的不是她讓人把神像埋下的……
難道說,在一千多年前,那座神像就已經在那裡了?
蘇鏡辭道,「至於偏要把邪神像埋在它上面,是因為那個方位是我們算過的。當時是請溫家的家主算的,他算出來說必須是那裡,偏差一毫釐都不行。
不過我還是猶豫過,因為土裡的神像不知來歷,我雖然感受不到祂身上有任何邪氣,但不知來歷的神像自古都是大忌。就在我真動了心思要把封印之地遷走時,有個神仙給我託夢了。」
我心道,是陸觀山的前世給她託的夢嗎?
卻聽她道:
「那位神仙的外貌是一位年輕的女子,她生得眉清目秀氣度不凡,告訴我說她就是我們蘇家先祖一直供奉著的仙,地裡埋著的神像就是她自己的像。
是她要我把邪神像埋在她的像之上,因為只有那樣才能壓制住她封在像裡的另一個東西。」
我又是一怔,那座神像裡還有東西,而且需要用邪神之力來鎮壓?
蘇家一直供奉的仙又是什麼,我怎麼從沒聽外婆說過?








